天下乱了太久,从东汉末年到隋朝一统,三百多年间,战火从未真正熄灭,阿雅看着一个一个王朝兴起又覆灭,而她依旧是那个妇人模样被,她四处救人,却只是杯水车薪。
而后,隋朝统一了天下,阿雅在关中住了几年,本以为可以暂时安顿下来,不料隋炀帝又折腾,天下再次大乱。不过这次乱的时间不长,很快唐朝建立了,到了贞观年间,四海升平,百姓终于能喘口气了,阿雅也终于稳定了下来,在城里开了间小药铺。
平日里阿雅就在药铺中坐诊行医,有时也会去附近的太白山上采草药。
这日,阿雅照常去太白山上采药,山还是那座山,可那天云雾缭绕,阿雅不慎迷了路。走着走着,在一片竹林里看到了一间竹舍,柴扉半掩,院子里晾着草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捣药。
“请问,这里何处,我采草药不慎迷了路,不知该如何出去?”阿雅站在门外问道。
老者抬起头,须眉皆白,但眼睛清亮。他打量了阿雅一眼,见是个中年妇人背着竹篓,便起身推开柴扉:“这是我的药庐,你沿着那条溪流一直走就能下山。”
“药庐?晚辈阿雅,也是医者,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阿雅欠了欠身。
孙思邈摆摆手,让她进来。“我是孙思邈,在此隐居修炼。”
孙思邈?“竟是孙真人,早听说先生大名,不想竟能在此得缘相见。”阿雅跟着他走进院子,竹舍里堆满了药材和书卷,书柜上还放着旧纸抄本。孙思邈搬了个木墩让阿雅坐下,自己坐回门槛上继续捣药。
阿雅看着满屋的医书,“老先生这些年也攒了不少方子吧?可有想过著书?”
孙思邈看了看墙角堆积如山的纸卷,点了点头。“我从少年学医至今,快八十年了。见过的病人,尝过的药草,攒下的方子,不知有多少。一直想着能编成医书,可如今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不知何时才能实现了。”
阿雅忙说:“先生若不嫌弃,我可以帮您整理。”
孙思邈眼神瞬间亮了,“那便多谢阿雅先生了。”
当天,因为天色渐晚,阿雅暂住下来。
当晚,阿雅和孙思邈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孙思邈给阿雅讲,自己自幼就体弱多病,家中的钱财尽数耗于医药,后来家乡遭了瘟疫,被一云游郎中所救,从此便起了学医的念头。后来也读了书,想考取功名,却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仕途无望,干脆一心扑在医学上,这些年看了很多医书,四处游历见识了许多民间验方,也救了许多人,现在年事已高,就想写一本书,把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
阿雅给葛洪讲自己当年身受重伤被人所救,那人亲自试药采药救了自己,最后却死于试药药材的毒性,临死前想的还是要把医道传下去。讲自己这些年遇到了很多医家,都是不顾自身安危,只为医道的传承。
第二天一早,阿雅就要下山离开,她答应了孙思邈,以后每隔几天就会上山来帮他整理书册,帮他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