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玉佩预言风筝祸
书名:大胤后宫,你们的白月光拿的是沙雕剧本? 作者:付晨星 本章字数:2326字 发布时间:2026-05-20

子时刚过,月光正斜斜地照在镇国公府后院的海棠树上,枝叶间漏下的银斑落在石桌一角。凤昭然还歪在竹椅里,嘴里叼着半片苹果皮,脚边堆着几个啃完的果核。谢令仪坐在对面,折扇搁在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松快得能拧出笑来。


前半夜那场《烧裙曲》闹得满城风雨,此刻余波未平,远处街巷仍有零星哼唱飘来,像猫尾巴扫过耳根,痒得很。


“你说贵妃现在是不是正把香炉当仇人砸?”凤昭然忽然开口,声音压低,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谢令仪轻摇扇子:“依她脾气,怕是连熏香的炭都刻了你的名字,一把火烧成灰。”


“那我得送她个新灯笼,写上‘凤昭然专用祭品’。”凤昭然咧嘴,正要翻身坐起,忽觉袖中一热。


她动作一顿。


谢令仪也动了,从袖口摸出半块玉佩,玉面微光流转,触手发烫。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将两块玉佩并拢,指尖轻触——


一行小字浮现:**风筝坠入将军府**。


凤昭然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猛地站起身,竹椅被带翻在地,“哐”一声撞上石桌。


“将军府?哪个将军府?”她眉头拧成疙瘩,“城西那位?庆亲王最近总往他家跑,莫非……”


话没说完,屋顶瓦片传来极轻的一响。


两人同时抬头。


一道黑影贴着屋脊掠过,身形迅捷,落地无声,显然是冲着西边去的。


“暗卫。”谢令仪合上折扇,敲了敲掌心,“盯梢的,不止一个。”


“风筝坠入将军府……”她喃喃重复,“坠入?不是落入,也不是飞入。这字眼儿怪得很。”


凤昭然已经跃上墙头,顺手抄起靠在檐下的长杆扫帚当望远镜:“要不咱放个风筝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比等他们半夜爬墙来偷东西强。”


“你拿扫帚当千里眼,不如拿它当风筝杆。”谢令仪翻身上墙,裙摆一甩,稳稳落定,“库房有只旧纸鸢,褪了色,但还能飞。”


“你早有预谋?”


“我这叫未雨绸缪。”她转身下墙,“你放风筝,我登高望风。要是真有事,必在将军府边界。‘坠入’,或许是‘带入’,也可能是‘引发’。”


“听不懂。”凤昭然跳下地,“但我懂动作。”


一刻钟后,镇国公府东厢屋顶,凤昭然蹲在瓦片上,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线,线那头连着一只破烂纸鸢——红纸剥落大半,竹骨歪斜,翅膀一边长一边短,活像被狗啃过。


“这玩意儿能飞?”她怀疑地看着谢令仪。


“能引人就行。”谢令仪站在隔壁角楼顶,一手扶檐,一手遮光远眺,“风向正西,去势不错。你放手。”


“走你!”凤昭然一扬手,纸鸢歪歪扭扭升空,像只醉酒的蝴蝶,晃晃悠悠朝西边飘去。


夜风渐起,纸鸢越飞越高,麻线绷得笔直。


果然,那几道原本潜伏在将军府外围的黑影,突然齐齐抬头。


“来了。”谢令仪嘴角一勾。


只见数名黑衣人迅速集结,一人指天,似在下令,随后集体转向,顺着纸鸢飞行方向疾追而去。


“好家伙,还真当信号弹使。”凤昭然乐了,“咱这风筝成诱饵了?”


“不是诱饵,是调虎离山。”谢令仪跃下角楼,“他们一走,原定监视点就空了。若真有密信交接,此时正是时机。”


话音未落,狂风突起,纸鸢猛地一抖,麻线“啪”地缠上将军府外墙高耸的旗杆,绕了三圈,死死卡住。


“哟,挂住了。”凤昭然眯眼。


下一瞬,旗杆顶端夹层“咔”地松动,一张油纸包着的东西掉落下来,正好砸在墙根草丛里。


“来福!”凤昭然低声一唤。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家丁窜出,猫腰摸过去,捡起油纸包,迅速退回阴影。


“得手了?”谢令仪走来。


“没拆。”来福双手奉上,“大小姐,这玩意儿沉得不像情书。”


“别废话,回府再看。”凤昭然接过,塞进怀里,“收摊!”


次日清晨,镇国公府派专人将油纸包送往城西将军府。


两个时辰后,将军亲自登门,盔甲未卸,满脸惊魂。


“凤小姐!”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膝盖砸地有声,“救命之恩,某没齿难忘!”


凤昭然正坐在前厅吃早点,一口豆浆喷出来:“哎哟你干嘛?地板挺干净的!”


“昨夜敌国细作欲在旗杆藏信,联络三日后刺杀钦差!若非风筝断线扯落密信,我今日已命丧黄泉!”将军眼眶发红,“此乃铁证,朝廷已拘捕七人!小姐此举,实乃救我全家性命!”


“我就是放个风筝。”凤昭然扶额,“还是个破的。”


“天意如此!”将军激动得胡子直抖,“天降纸鸢,断线得信,这不是天救我,是什么?”


谢令仪端着茶走进来,慢悠悠坐下:“您别跪了,我们家门槛不高,但摔坏了您赔不起。”


“是是是!”将军连忙爬起,仍弯着腰,“敢问那风筝……可还在?”


“在。”凤昭然咬了口芝麻烧饼,“挂在东院墙上,准备当门神用,辟邪。”


将军肃然拱手:“请容某取下一节麻线,供于家中祠堂。此绳救我性命,当敬如先祖!”


“随便。”凤昭然抹嘴,“回头我让来福剪一段给你,附赠烧饼渣三克,保佑你百毒不侵。”


将军感动得差点又跪下。


送走将军后,凤昭然瘫在东苑软榻上,手里把玩那只立功的破风筝,嘴里哼着《烧裙曲》变调版:“金丝裙,破纸鸢,风一吹,挂旗杆——”


谢令仪坐在书案前,笔走龙蛇,正在誊抄昨夜始末。


“写什么呢?”凤昭然歪头。


“档案。”她头也不抬,“标题拟好了——《天降纸鸢,断线得信,将军跪谢,堪称奇谭》。”


“太长。”凤昭然说,“不如叫《论一只废风筝的自我修养》。”


“也行。”谢令仪勾唇,“下回玉佩再显字,咱们就准备一筐风筝,专挑权臣府邸上空放。”


“妙啊!”她一拍大腿,“下次写‘马桶炸了尚书府’,咱就送他一车爆竹,绑马桶上点火。”


“那你得先学会做陶器。”谢令仪合上册页,轻轻一推,“存档。又一件玉佩神操作,记功一笔。”


凤昭然正要接话,忽听窗外清亮童声响起:“娘亲抓坏人啦!”


两人转头。


凤小团穿着红肚兜,脚踩虎头鞋,在后院草坪上追蝴蝶。腰间小葫芦晃荡,嘴里喊得欢快,脸颊酒窝深深。


他跑过花丛,一头撞上晾衣绳,绳上挂着的便袍晃了晃。


那是凤昭然今早换下的劲装。


衣袖垂落,露出半截手腕,皮肤下隐约闪过一丝微光——像是玉佩的余温,还未散尽。


蝴蝶飞走了。


凤小团仰头,眯眼看向天空,阳光刺得他伸手一挡。


他忽然停下,指着天上:“娘亲,风筝又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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