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独赴一场春之约》
文/羌山野粟
仲春的风已经吹软了别处的花事,巷口的桃花早谢得干净,连地上的落瓣都被扫进了时光里。
谁也没料到,在这片被遗忘的荒草坡上,竟藏着一树不肯退场的春天。
它就站在杂草与野树之间,枝桠斜斜撑开,满树的粉,开得那样热闹,那样坦荡。
没有游人的目光,没有庭院的规矩,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热热烈烈地绽放。
背景的山林蒙着薄雾,远处的油菜花黄得鲜亮,它偏要在这迟来的春光里,把自己开成最艳的一笔。
那些粉,不是初开时的娇嫩,是攒足了力气的浓,是不肯将就的艳。
像一个慢半拍的人,在别人都散场的春日里,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花期,开成了独一份的盛大。
风过的时候,有花瓣落在草叶上,也落在空无一人的田埂。
它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只是认真地、尽兴地开着——原来春天从不是赶一场热闹,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把花期,拉得很长很长。
我突然想到一句诗来: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