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风高,浓如墨汁的乌云把月亮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微光都透不出来。天地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墙角的虫鸣都吓得噤声,连风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定远守将府高墙耸立,青砖黛瓦在黑暗中如巨兽蛰伏,只有几盏灯笼悬在檐角,昏黄微光摇摇晃晃,勉强照亮门前一小块青石板路,更衬得府内幽深静谧。
一道黑影骤然从墙外窜起,身形矫健如猿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足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悄无声息落在府内光滑的石板路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此人正是西域邪圣谷十二邪圣之一——牛犇烈。他一身黑布紧身衣,紧紧贴在身上,凸显出浑身虬结的肌肉,皮肤黝黑得像锅底,身材壮得像头暴怒的蛮牛。脸上横肉鼓起,一道道刀疤爬满脸庞,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凶光,透着一股嗜血的戾气。他贴着假山阴影,猫着腰缓缓挪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惊动府内的护卫。一路避开巡逻护卫的视线,脚步轻得像猫,很快就摸到了府中主庭院。
庭院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盘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银辉笼罩,与周遭的黑暗格格不入。正是定远守将,北斗传人楚衍。他双目紧闭,面色平静无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周身星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如同夏夜漫天飞舞的流萤,细碎而璀璨。哪怕在沉睡修炼,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山间青松,自带一股清冷孤傲之气,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显眼,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突然,楚衍眉头微微一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银蓝色星芒一闪而逝,锐利如出鞘的宝刀,瞬间刺破黑暗。
“好浓的煞气!”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形骤然长身而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一声长啸脱口而出,雄浑有力,穿云裂石,震得庭院里的树叶簌簌掉落,满地碎叶翻飞,连院角的石狮子都似在微微震颤。
楚衍抬眼望向假山阴影处,星眸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他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那道浑身煞气、藏在阴影里的身影——牛犇烈。
“阁下藏头露尾,深夜潜入我府,到底所为何事?”
牛犇烈见行踪败露,索性不再隐藏,猛地从阴影里大步走出,胸膛一挺,浑身肌肉绷紧,震得身上的黑衣“簌簌”作响。
“听好了!老子是西域邪圣谷十二邪圣之一,牛犇烈!”他语气嚣张,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楚衍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湖水,语气更是漫不经心:“十二邪圣?牛犇烈?没听过。”
这话像一把火星,瞬间点燃了牛犇烈心中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无知小儿!真是孤陋寡闻!竟敢小瞧我十二邪圣!”他怒吼着,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发抖,“老子的名号,在西域能止小儿夜啼,能让修士闻风丧胆!你居然敢说没听过?”
楚衍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哦?这么厉害?那你深夜闯我府邸,是来给你们十二邪圣打广告、涨名气的?”
牛犇烈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气得暴跳如雷,原地跺了跺脚,石板地面都被他踩得微微发颤。
“放屁!老子们十二邪圣名扬天下,何须老子来宣传!”他怒吼着,双目赤红,满是杀意,“老子今日是专程来取你狗命的!小子,识相点就乖乖受死,省得老子动手费力气!纳命来!”
话音未落,牛犇烈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咔嚓”一声,脚下的石板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全身邪力疯狂涌向双拳,黑气缠绕,肉眼可见。他双臂肌肉暴涨,原本就粗壮的胳膊变得更粗,漆黑煞气紧紧缠绕拳锋,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黑犀裂山拳!”一声暴喝响彻庭院,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腥风,狠狠砸向楚衍面门,势不可挡。
这一拳霸道绝伦,力道无穷,传闻能轰塌坚固的城墙,能震碎修士的丹田,威力恐怖至极。拳上的邪力刺骨冰寒,一旦中招,浑身经脉会被邪力侵蚀,慢慢僵化,最终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衍脸色微微一凝,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周身星力瞬间暴涨,淡淡的银辉变得愈发璀璨,瞬间照亮了半个庭院,与牛犇烈的黑气形成鲜明对比。
“北斗镇世拳第一式——天枢破岳!”他低喝一声,双拳齐出,星力尽数凝聚在拳尖,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迎面朝着牛犇烈的拳头撞去。
刚猛对刚猛,霸道对霸道,两大强者的拳头轰然相撞!
“咚——!”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如同惊雷在庭院中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开来,尘土飞扬,碎石四溅,连院中的石桌石凳都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周围的树叶被气浪卷得漫天飞舞,如同一场小型风暴,声势浩大。
楚衍只觉一股巨力从拳尖传来,如同被千斤重锤砸中,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他脚步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踩裂脚下的石板,留下深深的脚印,足足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微微发闷,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再看牛犇烈,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稳如泰山,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狞笑。很明显,这一次硬碰硬的对拳,牛犇烈稳稳占了上风。
牛犇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不屑。
“好小子!有点本事!敢硬接我这一拳的,你是第一个!”他拍了拍自己的拳头,语气嚣张,“可惜啊,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下一招,我定要打碎你的丹田,废了你一身修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招,你绝对接不住!”
楚衍抬眼,擦去嘴角的一丝血丝,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眼神里满是倔强与自信:“喔?是吗?那我倒要开开眼界,尽管放马过来,我接着就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刚才庭院那边好像有动静!快去看看!”
“别是有刺客闯进来伤害楚将军,快!动作快点!”
“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方才两人对拳的动静实在太大,早已惊动了府内的巡逻士兵,此刻他们正手持兵器,匆匆朝着主庭院赶来。
楚衍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牛犇烈,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我府中士兵来了,这里空间太小,打起来会乱作一团,还会伤及无辜。”他顿了顿,又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空旷无人,没人打扰我们,咱们好好打一场,分个胜负,如何?”
牛犇烈正打得兴起,哪里肯就此罢休,当即点头,眼神里满是战意:“好!老子就陪你去!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今日必定取你狗命!”
楚衍不再多言,身形一晃,踏着北斗踏星步,如同一道银影,朝着府后山掠去,速度快如疾风,转瞬就消失在夜色中。牛犇烈不敢怠慢,紧随其后,浑身邪力运转,身形也快得惊人,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黑影,在夜色中疾驰,转瞬就出了主庭院。
片刻后,两人稳稳落在守将府后山的练武场。这里空旷平坦,地面上还残留着往日练兵的痕迹,四周荒草丛生,长得半人多高,夜深人静,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牛犇烈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搓了搓拳头,眼神里满是兴奋。
“不错不错,这里够宽敞,够僻静,确实是个决斗的好地方!”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咔咔”的骨响,煞气再次暴涨,“这下没人打扰,老子可以安心废了你了!”
楚衍站在练武场中央,双手一抬,摆出应战架势,眼神锐利,语气干脆:“废话少说,别磨磨蹭蹭的,出招吧,我等着呢。”
牛犇烈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全身邪元骤然爆发,黑色气浪如同潮水般翻滚而出,席卷周遭数里之地,所过之处,阴气森森。
“邪力狂潮!”他暴喝一声,双手一挥,黑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如同一张黑色大网,朝着四周蔓延。黑气所过之处,地上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黄,化作一滩灰烬;藏在草丛暗处的虫鼠野兽,来不及逃窜,就被黑气侵蚀,尽数化为枯骨,惨不忍睹。无数枯骨围着牛犇烈快速旋转,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邪力,让他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气势也越来越强。
黑气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刺鼻的腥臭味,朝着楚衍疯狂扑去,势要将他彻底吞噬。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连地面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楚衍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大意,双手在胸前快速合拢,指尖泛着璀璨的星芒,口中低喝:“北斗镇世拳第四式——天权护心!”话音刚落,漫天星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北斗星盾,银辉璀璨,上面布满了北斗七星的纹路,散发着磅礴的正气,与黑气形成鲜明对比。黑色气浪狠狠撞在星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嘶鸣,火星四溅,黑气不断被星力消融,却又源源不断地涌来。
攻守之势瞬间定格,一邪一正,一攻一守,僵持不下!
牛犇烈狂催体内邪力,周身的枯骨旋转得越来越快,不断将养分注入他体内,黑气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冲击着北斗星盾,想要将其冲破。
楚衍稳立在星盾之后,神色平静,周身星力源源不断地从天地星辰中汲取,如同江河归海,始终保持着星盾的稳固。他的星力纯净而磅礴,越是僵持,越是占据优势,而牛犇烈的邪力,却在一点点消耗。
牛犇烈越打越心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暗暗诧异。他的邪元本就有限,周身的枯骨养分也越用越少,攻势渐渐疲软,后劲明显不足,黑气也变得越来越淡。
可反观楚衍,他的星盾却越来越稳固,银辉越来越亮,甚至隐隐有反扑压制之势,星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磅礴,这让牛犇烈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可恶!这小子的星力怎么会源源不断?”牛犇烈恼羞成怒,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煞气暴涨,再也顾不上保留实力。他双臂猛然一展,全身筋骨发出“咔咔”的爆响,肌肉再次暴涨,身形又高大了几分。
“金牛镇狱!”他暴喝一声,声音嘶哑而凶狠,以自身肉身为鼎炉,疯狂引地脉邪煞入体,周身黑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煞气冲天。他的身体急速膨胀,皮肤变得越来越黑,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转瞬之间,化身一头数丈高的巨型邪牛!牛角漆黑如墨,锋利如刀,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煞气冲天,凶戾至极,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哞——!”一声牛吼震彻山林,声音雄浑而凶狠,震得树叶纷纷掉落,远处的野兽也吓得停止了嘶吼,不敢出声。巨型邪牛四蹄一蹬,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大坑,带着碾压一切、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楚衍疯狂冲去。
这一撞,力道无穷,足以碾碎山石,撞碎山峰,威力比之前的黑犀裂山拳还要恐怖数倍。一旦被这一撞击中,楚衍的肉身会被直接碾碎,魂魄也会被邪煞直接吞噬,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楚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全身肌肉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双臂奋力前推,将体内的星力尽数催动,全部注入北斗星盾之中,星盾的银辉变得愈发璀璨,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给我顶住!”他低喝一声,牙关紧咬,浑身青筋暴起,星力疯狂运转。
“咚——!”震天价的巨响再次炸开,巨型邪牛狠狠撞在北斗星盾上,星盾剧烈震颤,无数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眼看就要碎裂。
楚衍咬紧牙关,疯狂吸收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想要快速修复星盾上的裂纹。可巨型邪牛的冲撞之力太过恐怖,力道大得超乎想象,不等星盾修复完毕,第二撞、第三撞就接踵而至,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远超星盾的修复速度。星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银辉越来越黯淡,星力也在快速消耗,楚衍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哐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北斗星盾彻底碎裂,漫天星光四散开来,如同破碎的星辰,瞬间消散在空气中,防御彻底全无!巨型邪牛瞪着血红的双眼,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再次朝着楚衍直冲冲撞来,距离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住楚衍。
千钧一发之际,楚衍身形骤然后飘,脚下北斗踏星步全力施展,身形轻盈如燕,步伐飘忽不定,如同灵活的斗牛士一般,巧妙避开了这致命的冲撞,堪堪躲过一劫。
巨型邪牛蛮力惊人,破坏力极强,却不够灵活,转身也十分迟缓。楚衍紧贴着牛身快速周旋,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邪牛无论怎么冲撞,都始终撞不到他,气得不停嘶吼,疯狂践踏地面,地面被踩得坑坑洼洼,碎石四溅。
楚衍一边灵活躲闪,一边仔细观察巨型邪牛的破绽,眼神锐利,不敢有半分分心。他清楚地知道,这邪牛皮糙肉厚,防御逆天,硬攻绝对无效,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星力,唯有从内部瓦解,打断它的经络,封锁它的神魂,才有胜算。
看准一个破绽,楚衍眸中星芒暴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不再躲闪,反而主动出击。
“北斗镇世拳第三式——天玑锁魂!”他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快如闪电,瞬间冲到巨型邪牛头顶,一拳狠狠砸了下去,拳尖的星力尽数爆发,带着封锁神魂的威力,侵入邪牛体内。
可邪牛的防御实在太强,这一拳虽然击中要害,却只能让它陷入五秒钟的僵直状态,无法彻底封锁它的神魂。
楚衍早有预料,丝毫没有犹豫,趁着巨型邪牛陷入僵直的间隙,他身法再动,脚下北斗踏星步施展到极致,围绕着邪牛快速移动。
“北斗镇世拳第二式——天璇碎脉!”他暴喝一声,拳影重叠,快到出现残影,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配合着北斗踏星步的灵巧,他每秒能轰出整整一百拳,每一拳都精准打在巨型邪牛的经络要害之处,没有一拳落空。而且每一拳的拳风中,都融入了天枢破岳的刚猛力道,星力纯粹而霸道,顺着经络,疯狂侵入邪牛体内。
星力疯狂侵入邪牛体内,寸寸断裂它的经络,破坏它的邪元根基!短短五秒时间,楚衍整整打出了五百多拳,拳拳到肉,拳拳带劲,星力在邪牛体内肆虐,发出“滋滋”的声响。
巨型邪牛周身银芒四射,痛苦地嘶吼着,庞大的身躯在星光中急速萎缩,黑气不断消散,邪力也在快速流失。片刻后,星光散去,邪牛的形态彻底消散,恢复成了牛犇烈的模样,他浑身是血,横躺在地,鲜血狂喷不止,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触目惊心。
牛犇烈浑身经脉尽数被震碎,一身邪功彻底作废,再也无法施展半分邪力。之前那股凶戾嗜血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模样,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衍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脱力,双腿都在微微发抖。短时间内连出四式北斗镇世拳,他的星力、玄气乃至体力都严重透支,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楚衍体内却突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温暖而舒适。之前一直存在于体内的玄气与星力之间的阻隔,竟被这股透支之后产生的奇异力量彻底冲开,再也没有半点阻碍。
星力在经脉中融会贯通,运转无阻,比之前更加顺畅,更加磅礴。丹田之内,那枚北斗道胎光芒大盛,银辉璀璨,隐隐有化龙之兆,道胎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瓶颈轰然破碎!筑基后期的壁垒被彻底冲破!突破!成功迈入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楚衍缓缓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星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浑身的疲惫和伤痛也瞬间减轻了大半。他心中狂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战,非但没有损耗他的根基,反而因祸得福,成功突破了瓶颈,实力更上一层楼,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转头看向地上垂死的牛犇烈,心中生出几分同情,还有几分不解。毕竟两人无冤无仇,牛犇烈没必要拼尽全力来杀自己。楚衍缓步走上前,蹲下身,轻声问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拼尽全力来杀我?是谁派你来的?”
牛犇烈嘴角不断溢血,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咳出一口血。
“是……郭子兴……他给了我……黄金千两……美玉十箱……雇我……杀你……”他艰难地说着,眼神里满是不甘,“可惜……我败了……没能杀了你……”话音落下,牛犇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楚衍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低声自语:“原来如此,又是郭子兴。”他早就知道郭子兴对自己恨之入骨,却没想到,郭子兴竟然会不惜花费重金,雇佣十二邪圣来杀自己,看来郭子兴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了。
这时,一队巡逻士兵手持火把,匆匆赶到练武场,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练武场,也照亮了地上的尸体。士兵们见到楚衍,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行军礼,声音整齐划一:“参见楚将军!”士兵们又看到地上牛犇烈的尸体,纷纷面露惊色,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担忧,连忙开口询问:“将军,此人是……怎么会在这里?”
楚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一个刺客,深夜潜入府邸,专程来杀我的,已经被我解决了。”
众士兵大惊失色,纷纷站起身,围上前,仔细打量着楚衍,生怕他受伤。
“将军!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传太医来看一看?”
“是啊将军,这刺客看起来凶神恶煞,您能解决他,真是太厉害了!”
楚衍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我要是有事,躺着的就不是他,是我了。”
士兵们恍然大悟,随即满脸崇拜,看向楚衍的眼神里满是敬畏,纷纷开口吹捧。
“楚将军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区区刺客,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将军战无不胜,帅冠宇宙!我等对将军佩服至极,甘愿追随将军!”
楚衍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吹捧,语气严肃了几分:“别夸了,把他抬去后山埋了,莫要声张,免得引起府中人心惶惶。”说罢,他转身迈步,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却依旧挺拔。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经此一战,楚衍实力大增,踏入筑基期大圆满,可他也清楚,郭子兴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