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婷望着立在身旁,高而极致俊郎的少年,许是提及了他伤心过往,有些不是滋味儿,扯开话题,“曲公子你会下棋么?”
“下棋?”曲君华侧首看向她,不曾有人教授琴曲书画,却什么都会,不知为何,许是天生的吧!
听他嗯了一声,唐婉婷吩咐丫鬟拿来五子棋。
二人坐院子中石桌两方,悠闲自在的下棋,边上早已备好了茶点供二人吃食。
二人也相处了个把月,唐婉婷很仰慕他。
有次去山上散步,放风筝,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獐子,曲君华不慌不忙,就地取材为小獐子处理伤口,又上药,又包扎。
唐婉婷由衷的佩服,“原来曲公子也会点儿医术?”
曲君华道:“早年跟家父学来的。”
二人带着受伤的小獐子回府,没多久小獐子就好了,又能活蹦乱跳了,唐婉婷很不舍将小獐子放回了山林。
“小獐子别在到处乱跑了,若在被猎户给套了去可就麻烦了!”
小獐子似乎听的懂,回了头,看了一眼唐婉婷,又奔进山林去。
她的善良曲君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后来唐婉婷的父亲被人陷害,主上查都不查,勒令将唐府上下全数压至大牢,待秋后问斩。当时曲君华心疼,这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可恶,可恨他一没权利,二没法力,眼睁睁看着唐府全数人被拉去断头台。
若不是小白,曲君华也不可能救下唐老爷唐婉婷二人的命,虽说只能救下他二人的命,可后来还是被追兵找到,唐老爷,和唐婉婷被杀,而他被打下悬崖,却因小白捡回一条命。
曲君华可恨世间公道,只是恶人嘴里的阴邪算计。
落悦天越看越觉得曲君华有着太多秘密,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令他说出那番得罪神明的话。
清桥水下这条溪流的尽头便是东湖江。
落悦天与记云流见三师弟赤锦明被那幻化良家美妇的水鬼死死拽住手脚往下拉去,忙游过去,与水鬼纠打在一团,好容易才将三师弟赤锦明从那水鬼手中救出。
岸上不会水的三人已是等的焦急万分。眼看一炷香的时辰已过,却不见有人上岸,不免心中生起阵阵心疼的担心。
水下记云流做了个手势:“三师弟,你快上岸去。”
后者明白,惊慌失措地向水面游。
柳云倩见水里冒出了脑袋。
那是三师弟,柳云倩说:“快,我拉你上来。”提气一带将他带上岸边。
赵拾欢眼扫了下水面,不见大师哥和天师哥二人,急道:“云师兄和天师哥呢?”
上岸的赤锦明惊魂未定,“他,他,他们还在水里与那水鬼近身搏斗。”
云倩道:“你不帮忙上来做什么?”
赤锦明努力的平息内心的恐惧道:“大大师兄让我先上岸的,”
云倩撇他一眼道:“胆小鬼。”
曲君华与小语一直都在水岸边,四只眼目不停地盯着水面动态。
后来落悦天与大师兄记云流合力将害人的水鬼拿上岸。
大家初见时,个个都吓的后退几步,也只有曲君华面不改色,盯着青面獠牙的东西。
它是种生物,并不是什么水鬼。
“这这这是什么鬼?”赤锦明支支吾吾,声音里显然是惊恐。
云倩脸色已苍白道:“太,太吓人了。”赵拾欢也是着实惊呆了。
抱着小白的小语凑近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慢慢道:“也没那么吓人吧!并不像可怕的水鬼。”
这个说法曲君华赞同,望了过去。
落悦天道:“水鬼青面獠牙,人身,它在水里力大无穷,到岸上四肢无力,喜欢幻化成美妇在加以哭声引人到岸边,趁机抓其下水,吸取精气与魂魄。”
现下看来,确实如落悦天所说,它被捉上岸失去了力量,软弱无力瘫死在地一动不动。不过这到底是哪路的怪物,他们还真不知道。
还好这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没到成型时,若不然,还真的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它拿下。
个个都是惊讶的表情望着落悦天。
赤锦明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落悦天想了下:“儿时听老一辈人讲的。”
她那时听老一辈人讲这些是因为总淘气,不是弄坏人家庄家,就是破坏人家水桶,反正小时候没干过一件好事,所以老人为了吓唬她才编造这个以此来震慑她,说水鬼不喜欢调皮的孩子,若她调皮水鬼就会把她捉去水里吃了。”
落悦天没想到这个说法竟然是真的,不是老一辈人编造出来吓唬自己的,这么一想落悦天哭笑不得。
记云流好奇:“你笑什么?”
落悦天摆摆手道:“没事儿。一时间想起了陈年旧事!”
她像是会被这种传说吓到的人嘛!过后调皮捣蛋更是厉害,偷溜进人家果园内,爬树摘苹果,弄的被大狼狗追了十几里路,又跑人家池塘捉鱼玩儿,扯掉隔壁小离的头绳,这林林总总……最后人都找上门向她父母说理,弄的后来落悦天就被送去了翠云峰。
小语退到曲君华身侧朝他笑,又对他们发问:“这个怪物咱们要怎么处理?”
这么一问,他们也犯了难,落悦天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头,“呃!这个……!”
记云流从腰间扯下像钱袋子般大小的袋子,袋子上规整的绣着符咒,又将它悬浮半空,口对着那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嘴里碎碎念了片刻,“收,”然后袋子自行封锁,落入他掌心,又重系在腰间。
一刹那就完事了。
水怪的事情方弄完,几人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儿,忽然间小白双目阴冷,极速狂奔,曲君华见状忙追了上去。
落悦天也追了出去,临了还不忘叮嘱道:“前面回合,沿途注意我留下的记号。”
记云流预要叫住二人,转眼人已奔出十里开外。
小语道:“天师哥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镇静了。”语毕,他人也朝着那二人方向跟了过去。
赵拾欢望去,“小师弟。”虽叫了,却没拦住,一溜烟功夫,人早就不见踪迹。
这下真的要坏事了,记云流低头,拍了脑门儿,“快,跟上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向师父他老人家交代。”实则是不知如何向小语父亲交代。
要说小语任性妄为,但脑子不笨,去翠云峰几年时间里那也不是白去的,飞行术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堪称一绝,不一会儿功夫还真就给他追上曲君华和落悦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