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不得不承认，上官雪是有两把刷子的。仅仅一个上午的营业额就达到了两百万之巨。即便刨除成本和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也能剩下不少。而这还只是一个上午。
“你说，今天的营业额会不会破五百万？”上官雪问，眼里满是憧憬。
天元大厦毕竟是她一手打造的，就好像你刚当上老师，第一次月考时期待学生们能考出好成绩一样。那种心情，难以言表。
“一定会的。”陈望随口应了一声。
下午时分，上官雪满怀期待地走到大厦一楼门口，亲自充当迎宾。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帮人，指着她鼻子就开骂，还往她身上扔烂菜叶、臭鸡蛋。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安保部的人当场就慌了——大老板哭了，这是他们失职啊！
可想到陈望之前的警告，他们又不敢动手，只能铸成一道人墙，拼命替上官雪挡下所有烂菜叶和臭鸡蛋，一个个被砸得满头是包也不敢吭声。
“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陈望脸色阴沉。
联想到早上藏在草丛里的摄像机，他心里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十分钟过去了，警察依旧没有到，反倒是那帮“激情群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羞辱人说什么，仿佛上官雪刨了他们家祖坟似的。
上官雪已经被护送回了十八楼办公室。虽然她在上面听不清底下的人在嚷嚷什么，可看到他们那副激动的样子，也能想象得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楼下，陈望有些烦躁。如果可以，他想直接给小九儿加个餐，但他不能。
“警察还没到吗？”他问李三。
李三摇了摇头，也是一脸无奈。
“让你的人把他们控制起来。记住，提前把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毁了，别让人察觉。”
“好的。”
“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李三毕竟是普通人，这种事还是得用点超自然手段才行。
“九儿，动手。”
一股无形的电波之力以陈望为中心向四周辐射，顿时，方圆几百米内所有的电子产品全部失灵。电视屏幕上除了雪花就是雪花，好像冬天提前来串门了。
做完这一切，陈望比了个OK的手势。李三会意，立即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出手镇压。
他们刚才可都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老大下令可以动手了，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下手又快又狠，拳拳到肉。顿时，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那帮“激情群众”被打得抱头鼠窜。
不远处隐约有警笛声传来。陈望的听力比普通人强太多，所以即便还没看见警车，却已经知道他们快到了。他一挥手，所有安保人员立刻停手，一秒切换“防御模式”。
被打的群众们看到这群“暴徒”突然停手了，刚才被揍出来的满腔怒火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二话不说就朝他们身上招呼回去，拳打脚踢。
“干嘛呢！干嘛呢！都住手！”
两辆警车横亘在人群前面，下来五六个警察。看到穿制服的来了，那帮人自然不敢再动手，纷纷举手投降，一个比一个配合。
陈望给了李三一个眼神。李三比了个手势，顿时，所有的安保人员齐刷刷躺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打滚，演技一个比一个精湛，全都能去奥斯卡抱个小金人回来。
闹事的那帮人见了当场就傻了——尼玛，比我们还专业！
“带走！”
警察叔叔一声令下，所有人徒步返回警局。不是他们坐不起车，实在是没想到人这么多，警车装不下。
……
回到警局之后，两拨人被分开做笔录，事情的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
那群过来闹事的人声称，自己曾经都是东方药业的病人，或者受过东方药业恩惠的病人家属。他们今天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看上官雪不顺眼，和东方药业没有半毛钱关系。
为此，他们还拿出了证据——赫然便是早上的时候，上官雪拒绝那张银行卡的现场视频。
视频拍得相当专业，无论角度、清晰度还是面部表情特写，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专业加工处理过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一个如此高质量的片子，不得不说，剪辑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从目前来看，这次事件应该属于民事案件。闹事的人撑死在里面教育十天半个月也就出来了，如果有点关系，可能更短。
怎么说呢——事不大，但足够恶心人。
而且，这还不算完。为了准备今天的开业，上官雪制定了许多吸引顾客的活动方案。今天这么一闹，怕是全都要泡汤了。再者，他们今天能过来闹一次，就不能闹第二次吗？时间长了，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一招可谓用最低的成本，做到了最大的“效益”。上官雪这个二叔，确实是有脑子的。
另一边，天元大厦十八楼。
冷静下来的上官雪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她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想法发给了陈望。
……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一帮人跑到人家公司门口扔烂菜叶、臭鸡蛋，算个什么事？”小队长拍着桌子，严肃说道，“先拘留半个月，以观后效！”
说完，他起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什么？才拘留半个月？我们不服！”李三当场拍了桌子，霍然起身。
他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当然，遇到陈望的时候除外。
“这件事从性质上来说，只能算聚众闹事。如果你们不满意这个结果，可以请律师。”
李三刚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门开了，陈望走进来，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他决定了，就算改头换面、有了新的身份，也要给自己营造一份神秘感。
等过两天不忙了，他就飞一趟句丽国做个整容手术。他觉得，自己的颜值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按大夏法——”陈望推了推鼻梁上刚配的眼镜，像个儒雅的文人，“聚众闹事不构成犯罪的，处警告或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聚众闹事构成犯罪、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小队长。
“警官同志，我是读过法律的。”
然而，真正见识过他手段的人，是绝对不会把他和“儒雅的文人”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