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客厅地板上，像一块块温热的铜片。老式座钟滴答走着，声音不急不缓。姜野坐在红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尖还有点凉。
昨晚热搜挂在第一，评论区从质疑变成铺天盖地的祝福，他转发了裴昭那条“我信你很久了”的微博，然后被对方搂进怀里，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裴昭已经替他煮好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连勺子都摆好了方向。
现在他们坐在裴家老宅的客厅里，空气里飘着桂花乌龙的香气。裴昭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坐姿放松却不随意。他察觉姜野的手又开始发紧，不动声色地把腿靠过去一点，裤料擦过对方膝盖，传递一点暖意。
“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爷爷开口，声音低沉，像从旧书页里翻出来的。
“两年三个月。”裴昭答得干脆，没看姜野，语气却稳得像在报天气。
奶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那他以前是不是特别冷？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姜野点头，想起第一次见裴昭是在试镜现场，那人站在角落，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刀锋划过玻璃，“嗯，但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眼睛里有光。”
奶奶握住他的手，掌心温软：“你知道吗？昭昭从小就不爱笑。我儿子管得太严，读书、练琴、学礼仪，样样都要第一。我们看着他长大，却像看着一座雕像成形。”她顿了顿，眼中有泪光闪动，“可自从你出现，他开始笑了。过年视频通话，他居然主动说‘奶奶，我带野野来看你’。”
姜野心头一热，抬眼看裴昭。对方正垂眸浅笑，眉宇间松软得不像那个在镜头前冷着脸的顶流。
茶香袅袅，气氛正好。奶奶端出自制绿豆糕，姜野刚咬下一口，就听她轻描淡写问了一句：“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他猛地呛住，茶水卡在喉咙里，慌忙低头咳嗽，脸瞬间涨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空气静了一秒。
裴昭没躲，反而伸手稳稳握住他的手，五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随时。”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会晴”，“等他准备好了，我们就办。”
爷爷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你想清楚了？这条路不容易。”
“我想了两年。”裴昭直视祖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从前我不懂什么叫‘想要’，现在我知道了——我想和他过一辈子，想让他老了还能靠在我肩上打盹，想我们的家，有笑声，有烟火气。”
奶奶眼眶红了，轻轻拍姜野的手背：“别怕，孩子。我们不说逼你，只是盼着你们圆满。”
姜野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裴昭侧头看他，嘴角扬起，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柔情。
屋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移过地板，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没人去换。
他们仍坐在红木沙发上，肩并着肩，没有起身的意思。窗外日影西斜，屋内光线渐柔，他们的手始终没松开。
裴昭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是王姐发来的消息：【花艺方案三点发你邮箱，记得看】。
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反扣在膝上，手臂自然地搭回沙发靠背，指尖轻轻蹭了下姜野后颈的碎发。
姜野靠着他，听见对方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一下接一下。
下一章的事，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