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金边。姜野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鼻尖嗅到一丝米粥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皮蛋味。他皱了下鼻子，眼皮动了动，没睁眼，手却本能地往身边摸——空的。
床那头已经没人了。
他这才彻底醒过来，掀开被子坐起身，脚踩进拖鞋时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他愣了下，趿着鞋走出去，看见裴昭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背影挺直，正把两碗粥端上桌。水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打湿了他额前一缕发丝。
“今天不是我做饭？”姜野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睡意。
裴昭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嘴角却浮起一点弧度：“昨天你晒久了，今天休息。”
姜野心头一热，没说话，转身拉开橱柜拿出自己的围裙套上。布料是棉的，宽大，领口处还沾着昨晚换下的T恤味道。他系带子的时候故意慢了半拍，等裴昭转过身去拿筷子，才伸手戳了下他后腰。
“那我来炒个菜。”他说。
裴昭没拦，只侧身让出位置。姜野走到灶台前打开火，倒油、打蛋、下锅，动作利落。油烟刚起，一只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贴着他脊背收紧，下巴轻轻搁在他左肩上。
“好香。”裴昭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
姜野手腕一抖，锅铲差点脱手，抬手直接拍开他胳膊：“别闹，会切到手。”
“我就要闹。”裴昭非但没退，反而双臂重新圈紧，箍得更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怀里，“你做的饭，我都想靠近些闻。”
姜野没再挣扎，手里的动作也没停，翻炒几下把菜盛进盘子，才侧头瞪他：“谁信你这套。”
裴昭不答，只是低笑了一声，忽然转他身子，一手托住后脑，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急，也不狠，像晨光一样慢慢渗进来，温吞却无法忽视。姜野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了下，没推开，反而顺着衣料往上抓了一把。结束时他喘了口气，眼尾泛红，嘴上还不服软：“演戏呢？”
“不是演。”裴昭盯着他，拇指擦过他唇角，“我说真的——你说，我是不是特别需要你？”
姜野嗤了一声，低头去看锅里剩下的汤汁，“你需要的是早餐。”
裴昭又笑，这次没再追问，只把人拉回怀里抱了抱，才松开去洗碗。水流哗哗响起来，姜野坐在餐桌旁刷手机，超话跳出来一堆新帖。
【昭野日常磕到了！求多放同居花絮】
【穿情侣家居服的男人到底有多甜】
【他们回家后一定每天都在亲吧（狗头）】
他默默截了图，转发给裴昭，附一句：粉丝比你还闲。
裴昭擦着手走过来，瞥了眼屏幕，淡淡道：“他们倒是比我们自己还上心。”
姜野抬头看他，忽然问：“你说……以后还会有很多风浪吗？”
裴昭蹲下身，与他平视，掌心覆上他手背：“会。”
“那你怕吗？”
“不怕。”裴昭嗓音低稳，“只要回家能看见你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忙活，我就什么都不怕。”
姜野眼眶微热，反手握住他：“我也是。”
窗外暮色渐沉，屋内灯光柔和。锅碗瓢盆归位，餐桌整洁如初。裴昭仍蹲在原地，两人手叠着手，谁都没动。
楼下传来邻居关门的声音，电梯“叮”地响了一下。
姜野指尖轻轻摩挲过裴昭手背的骨节，忽然笑了下：“下次轮到你做饭。”
裴昭抬眼看他，眸光清亮：“行。”
然后站起身，顺手把他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