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印开裂，万古第一体
烈火熊熊燃烧，染红整片夜幕，滚滚浓烟扶摇而上，遮蔽了周边的山川林木。
昔日安宁祥和的青石村，此刻彻底沦为一片废墟。房屋崩塌碎裂，地面遍布血迹，往日淳朴和善的村民，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半点生机。
短短片刻，一座安稳存续数百年的村落，就此覆灭。
林砚呆呆站在废墟中央，周身寒风呼啸，心底被无尽的悲痛与恨意填满。十五年来，他受尽冷眼排挤，尝尽世间冷暖，可村里的乡邻，依旧是他在这世间仅有的牵挂。
可今夜，所有熟悉的面孔尽数凋零，养育他长大的故土，化为焦土残垣。
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丹田禁锢，无法吸纳半分灵气，面对这群突如其来的黑袍强者，他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满心只剩无力与绝望。
“终究只是个废物。”
冷漠的声响缓缓响起，黑袍首领缓步迈步走来。他身上沾染着斑驳血迹，周身萦绕着阴冷霸道的漆黑灵力，一股极强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林砚，目光里满是轻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身怀绝世体质，却被万古封印禁锢十五年，空有逆天底蕴，却沦为凡尘凡人，受尽世人嘲讽鄙夷。”
黑袍首领的话语冰冷刺骨，传入林砚耳中，让他浑身巨震。
林砚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对方，身躯忍不住剧烈颤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丹田究竟有什么秘密？”
十五年的废脉之名，十五年的无法修行，原来从来都不是自己天生资质低劣，而是被莫名的力量封印禁锢，封锁了所有天赋。
黑袍首领淡漠一笑，并未过多解释：“天幕定下规则，超脱丹界束缚者，皆为异端。你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存活于世便是最大的过错。”
“覆灭青石村，只是天道的惩戒。待到你体内封印彻底衰败，你的性命，也会随之消散于世间。”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聚灵力，漆黑的灵力在掌心翻涌汇聚，裹挟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径直朝着林砚眉心轰去。
这一击，便是要彻底了结林砚的性命。
其余黑袍人静静伫立在四周，神色冷漠，无一人出手相助，在他们眼中，斩杀一名无法修行的少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林砚衣衫被劲风猎猎吹动，单薄的身躯在恐怖威压下摇摇欲坠。
死亡，近在眼前。
极致的绝望，夹杂着滔天恨意，瞬间席卷林砚的心神。十五年来积攒的委屈、不甘、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束缚，轰然爆发。
凭什么自己生来就要被封印天赋，受尽冷眼与欺凌？
凭什么青石村无辜的乡亲，要为自己背负无妄之灾，白白丢掉性命？
凭什么这群假借天道之名的恶人，能够肆意屠戮生灵，横行无忌？
“我不甘心！”
林砚心底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迸发。
就在这一刻，沉寂十五年、死寂荒芜的丹田深处，骤然传来一道道清脆的碎裂声响。
咔嚓！咔嚓！
层层叠叠、横贯万古的古老封印，在极致情绪的冲击下，第一次裂开细密的纹路。这些封印禁锢了无尽岁月，死死锁住他的修行天赋，让他十五年沦为凡人，此刻终于开始松动崩裂。
一缕极致精纯的混沌气息，顺着封印的裂痕缓缓流淌而出，瞬间蔓延至他全身经脉血肉之中。
嗡——
低沉的嗡鸣自体内响彻，一股无形气场骤然扩散开来。
周遭肆虐的阴冷灵力，接触到这缕混沌气息的瞬间，如同冰雪遭遇烈火，转瞬消融溃散，空气中的肃杀寒意，也消散的干干净净。
准备出手斩杀林砚的黑袍首领，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从容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惶恐。
“这是什么气息？！”
他修行数十年，见识过无数高阶灵气、异种灵力，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古老霸道、凌驾一切的力量。这股气息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自带镇压万物的无上威严，让人发自内心感到畏惧。
“封印……竟然开裂了！”
黑袍首领声音颤抖，神色剧变。
天幕早已传来指令，此子被无上封印束缚，终生无法觉醒，永远只是一介凡人，对天道造不成任何威胁。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万古封印，竟被一名十五岁少年的执念，硬生生冲破裂痕！
“快！立刻出手诛杀他！绝不能让封印彻底解开！”
黑袍首领厉声嘶吼，内心恐惧达到极点。他无比清楚，一旦封印彻底破碎，眼前这名瘦弱少年，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届时莫说是他们一行人，就连整个天幕势力，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一众黑袍人闻声，瞬间齐齐动身，漆黑灵力凝聚成凌厉杀招，尽数朝着林砚轰杀而去，杀意凛然。
此刻的林砚，早已悄然蜕变。
混沌本源游走全身，原本狭窄干枯的经脉被不断拓宽淬炼，浑身的疲惫与无力一扫而空，血肉骨骼都在进行脱胎换骨的重塑。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凌厉，眉宇间透出睥睨凡尘的锋芒。
面对一众黑袍修士的联手攻击，林砚身形屹立原地，未曾挪动半步，下意识催动体内的混沌本源。
无形的力量席卷四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力。
砰砰砰！
冲上前的几名黑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僵住，随后灵力溃散，身躯化为飞灰消散在夜色之中。
仅仅一缕气息，便瞬杀数名修行修士。
剩余的黑袍人愣在原地，浑身灵力停滞运转，满脸惊恐地看着林砚，如同见到了苏醒的上古神魔。
前一秒，还是任人欺凌的废人少年。
这一刻，已然拥有瞬杀强者的恐怖实力。
黑袍首领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抵达顶点，他猛然看清林砚体内溢出的体质本源，失声狂吼：“万古至尊体！你竟是万古至尊体！”
丹界万古传说中，存在一种超脱所有修行体系的无上体质，万载难遇，可逆天道、破桎梏、凌驾众生之上。
这种体质早已绝迹无数岁月，世人皆以为只是上古传说，未曾想今日竟然现世，还出现在一名被封印十五年的少年身上。
天幕不惜覆灭整座村落也要抹杀的，从不是所谓的异端，而是一尊足以颠覆天地的至尊苗子！
知晓一切的黑袍首领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想要破空逃离。一旦至尊体彻底觉醒，自己必死无疑。
“屠戮我全村，残害我乡邻，染我故土鲜血……你，走得了吗？”
林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冰冷，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只剩血色洗礼后的冷漠威严。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之中混沌本源缓缓流转，看似平淡无奇，却直接禁锢了整片虚空，封死对方所有退路。
下一刻，掌心轻轻一握。
轰隆！
无形之力禁锢四方空间，刚刚腾空的黑袍首领瞬间僵在半空，浑身灵力被彻底封禁，分毫动弹不得。沉重的压迫之力笼罩全身，让他满心悔恨与恐惧。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天幕为何不惜一切，也要将此人扼杀在萌芽之中。
万古至尊体，万法不侵，天道忌惮！
林砚抬眸望去，眼底积攒着十五载隐忍，今夜血海深仇，尽数凝聚其中。
“今日，血色立誓。”
“凡辱我、欺我、害我、屠我亲友之人。”
“他日，我必千里追讨，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掌心本源之力骤然爆发。
一声闷响传出，半空之中的黑袍首领瞬间湮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夜色深沉，烈火未熄。
所有前来屠戮青石村的天幕死士，全部覆灭。
林砚孤身立于废墟之上，晚风拂动衣衫，背影孤寂又挺拔。丹田之中的封印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宽，沉睡万古的混沌本源，正在缓缓苏醒。
属于他林砚的逆天修行路，自这片血色焦土之上，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