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在椅子上坐下。柳如烟站在桌边,扇子合上,握在手里。
“你要什么。”
柳如烟把扇子放在桌上,扇坠垂在桌沿外面,晃了两下,停了。
“我要亲手杀了妖妃。”
萧衍看着她的手。握扇子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剪得短,指节不突出。但虎口有茧——不是握扇子磨的,是握刀。
“她最后会死在我面前。”
柳如烟的手停了一下。扇坠又晃了,晃了三下。
“那也行。”
停了一息。
“但要让我看着。”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开着,能看见清平府的街道,人来人往,挑担的,牵驴的,抱孩子的。远处是城墙,城墙外面是山,山是青的。
“烟雨楼听我的。”
柳如烟走到他旁边,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上的血管。
“不是听你的。是听天下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铜的,手掌大,正面刻着一个“烟”字。递给萧衍。
“拿着这个。烟雨楼的人,你随便调。”
萧衍接过来。令牌沉,铜是实心的,边角磨圆了,被人握过很多次。
“你不怕我是假的。”
柳如烟转过身,背靠着窗户。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脸在暗处。
“沈明远不会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