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海城小芳茶吧。晚。
李金斗知道陈科特好茶。
饭后,他让助理阳娜把付邵萍送去房间休息了,自己陪着陈科特来到了小芳茶吧,进了一个雅间。
落座后,李金斗说:“科特,我知道你好茶,你尝尝这茶咋样?”
陈科特端起小茶杯,尝了尝:“嗯,不错,好茶!”
李金斗:“科特,我让阳娜陪付处长去酒店休息了,我专门领你来品茶,这里说话儿也方便些。”
陈科特:“谢谢啊!还是你理解我呀!”
李金斗笑着说:“科特,你是国有企业,你那些钱要回去也是企业的,你自己的口袋也装不了多少,不像我,挣一分那也是我自己的!”
陈科特瞪了陈科特一眼:“你什么意思?这钱你都拖了好几年了,现在我的企业急着用钱,你明天就给我抓紧筹措,我后天就回去!”
李金斗:“你那么大的企业还缺这么点钱?再说,要回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如先存在我这里,保证少不了你老弟的!”李金斗说着,看着陈科特的眼睛。他看着陈科特一时没有反应,又说,“陈老板,哪个企业改制不埋下点,这些,我见得多了!”
陈科特:“唉,不行啊,企业二次改制,还没有轮到我那金山化工呀,我那企业也是最困难的时候呀!再说了,现代社会还有什么秘密呀!”
李金斗:“你那么大的企业,这点儿钱打不起定盘星来,你放点儿在这里,将来自己用着方便啊。”李金斗看看陈科特没有说话,又说,“你就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惹祸!”
陈科特瞪了李金斗两眼,没有说话,李金斗起来,慢慢地把手伸了过来,攥住了陈科特的手。这时,陈科特的酒劲也上来了,两个人你攥我,我攥你,搓搓攥攥,几个回合下来,内部协议达成了,两个人神秘地笑了。
2、花园酒店。晚。
李肖肖陪着苗熙到了花园酒店三楼的雅庐厅。
肖剑已经在这儿了。
肖剑是嘉谊化工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高大魁梧,大额头,扫帚眉,眼睛炯炯有神,深藏着无限的智慧,走起路来快步如风,做事干净利落。
肖剑看到苗熙走过来,他连忙站起来,同苗熙握了握手:“苗总,你好,怎么样,听说回来后就忙上了?”
苗熙叹口气:“是呀,肖剑,刚回来就遇到一帮人上访,焦头烂额的!”
肖剑笑着说:“苗总,您是前辈,今天我请您,给您接接风!”
苗熙:“那可不行,待要好,大敬小啊!何况今天是我约你吃饭呀!”
肖剑:“哎,你刚从美国回来,还是应该我请你!”肖剑说着,坐到了主陪的位置上,苗熙和李肖肖坐在了肖剑的斜对面。
肖剑拿起茶壶,给苗熙倒了杯茶水说,“苗总,这次去美国,收获不小吧,哪天有空的时候,给我们的中层干部作一次报告,让我们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
苗熙:“作报告,不敢当,不过,去美国学习这半年,收获还是很大的!”苗熙说着,话锋一转问,“肖剑,听说银山集团和嘉谊化工要合并,你图的什么?”
肖剑:“嘿,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说实话,我的嘉谊化工的资产质量还可以,同杨钰的银山高科集团合并,可以减少产品的同质化重的问题,要更好地发挥两家企业的优势,所以呀,合并了有利于发展,起码不是包袱啊!”
苗熙怀疑地问:“就是这些,没有别的?”
肖剑笑笑:“没有。”
这时,服务员给肖剑、苗熙和李肖肖倒满了茅台酒。
肖剑说:“苗总,菜上来了,我们喝酒吧!”
苗熙:“好啊,很长时间不见了,喝一杯!”
肖剑端起酒杯主动同苗熙、李肖肖碰了碰:“来,给苗总接风,喝!”
肖剑一仰头喝了一点儿,看到苗熙喝了,自己也忙把酒倒进了嘴里,他看看李肖肖说,“李主任,你也喝一杯吗,就我们三个人,你好意思看着我们俩喝吗?”
苗熙接过话来:“对,肖肖,喝一杯!”
李肖肖看了肖剑一眼,微微一笑,一仰头也喝了下去。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按了接听键,走出了房间。
看到李肖肖走出了房间,苗熙趁机问:“你和杨钰的事儿怎么样了,企业都合并了,你们俩的事儿是不是也要办吧?”
肖剑笑笑:“企业合并与这个事儿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异性知己罢了。”
苗熙神秘一笑:“东州人都知道你们俩好成一个头,难道只是异性知己?”
肖剑:“感情事儿,外人有时候看不透的。”
这时,李肖肖接完电话,“得得得”地走过来。
她拿起酒壶,给苗熙和肖剑倒上酒。
苗熙端起酒杯说:“金山化工公司遇到了一点儿困难,你和杨钰的企业合并了,银山高科一共欠我们五百万货款,你和杨钰抓紧还了吧!”
肖剑:“苗总,没有那么多吧?你也欠银山高科二百多万,这样算起来顶多也就是三百万!”
苗熙:“你别忘了,还有嘉谊化工的那三百万啊!肖剑呀,加起来是六百万,这六百万不是个小数,你最好在一个月内还清。”
肖剑:“说实话,苗总,这很难做到,我们先给你凑二百万,其余的分期给你!”
苗熙:“金山化工的职工都饿的伸着脖子,嗷嗷地等着吃饭呀,你还是一气还了吧!”
肖剑:“做不到,只能分期还。”
苗熙:“那我们怎么办?走法律程序?”
肖剑摆摆手:“走法律程序你拿到钱就更慢了,半年你也拿不到钱一分钱,并且也很难保准你就能全要回去!”
苗熙:“那你说怎么办,今天你要给个说法,我现在真是很难的!”
肖剑:“我说了,我顶多给你二百万!”
苗熙:“那四百万呢?”
肖剑:“以后再还,我和杨钰商量一下,保证在一年之内还清,行吗?”
肖剑端起杯,同苗熙碰了碰说。
苗熙:“什么?一年还清,我那金山化工的员工喝西北风啊!”
肖剑:“反正还不了那么多!”肖剑看看苗熙又说,“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那金山化工现在最关键的应该是抓紧技改,恢复生产,才能摆脱困境。
“这个我明白。”
“你那个陈科特,这半年都干什么去了!”
苗熙:“咱现在不说他,技改是必须的,可现在职工队伍不稳定,再说,没有钱咋技改呀!”
肖剑摊摊手说:“反正那五百万,我们暂时还不了的!”
苗熙:“肖剑,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就再想想办法吧!”
肖剑:“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只能给二百万,其余的以后再慢慢还。”
3、海城大酒店。晨。
饭还没有上来,李金斗、阳娜陪着陈科特和付邵萍坐在桌子旁的沙发上说话。
李金斗笑着问:“科特,这两天玩得咋样啊,还满意吧?”
陈科特伸伸大拇指:“太好了,听说海城风景美,没想到这么美,听说海城变化大,
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呀!”
李金斗笑笑:“这几年,海城是有长足的发展,两天还是太短了,下次来的时候,我陪你多转几天,好好看看。”
陈科特:“好啊,金斗,也欢迎你到东州去呀!”
李金斗:“放心,你只要召唤,我随时去呀!”
说话间,早餐上来了,李金斗说:“科特,入座吧,我们边吃边说。”
陈科特答应:“那好,我们吃饭吧。”
陈科特用筷子夹了个豆腐饼咬了一口说:“李总,上班后,你就把支票给我们,我们就回去了!”
李金斗:“陈总,付处长,快吃吧!”李金斗说着看看陈科特和付邵萍又说,“公司的账上确实没有钱,要等到年底才行,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发矿石吧。”
陈科特:“发矿石有什么用,我现在急着用钱发工资呀!”
陈科特说着,眨了李金斗一眼。
李金斗心里明白陈科特眼神的意思,说:“那没办法,要么等,要么要矿石。”
陈科特:“我们什么也不要,就是属桃木的,要现钱!”
阳娜看看陈科特和付邵萍说:“反正我们的企业快破产了,不要矿石的话!就有可能啥也捞不着了!”
陈科特狠狠地瞪着李金斗:“李总,你咋这样啊!”
付邵萍:“就是,前天你不是说给钱的吗?”
李金斗:“那是你们刚来,不好扫你们的兴啊!”
陈科特瞪着他,气的张着嘴:“你——”
4、东州市人民路。晚。
苗熙送走了肖剑,和李肖肖上了汽车。一会儿,车子驶入了人民路。
这条路是东海市最古老的街道,两边有粗大的法桐树,路灯掩映在法桐叶间,灯光落下来的便寥寥无几了,公路上黑一块儿亮一块儿的。
“哧……”突然,汽车戛然而止,猛地停了下来,苗熙和李肖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冲,接着又弹了回来。
苗熙着急地问:“怎么啦?”
汽车前面,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过来,在车前不走了,斜倚在车上。
李肖肖突然发现:“是刘颜枫,好像喝多了!”李肖肖说着下了车,走到刘颜枫跟前。
“呀,颜枫,你没事吧?咋喝成这样了!”
李肖肖说着,便扶着他往路边走。
这时,刘颜枫胳膊一扬,猛地一转身,挣脱了李肖肖,接着又转过身,搂住李肖肖的脖子,“妹妹,刘颜枫陪你喝一杯,来,喝,喝。”
李肖肖一转身,猛地挣脱了他,气愤地说:“颜枫,你喝多了,我把你送回去!”
苗熙下了车,来到车前说:“肖肖,刘颜枫他喝醉了,你把他送回去吧!”
李肖肖叹了口气,走过来,拉起刘颜枫就走。
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跟前,李肖肖打开出租车门,猛地把他拽进了车里。
出租车司机看看刘颜枫,又看看李肖肖,问道:“去哪儿?”
李肖肖:“金山小区。”
随即,出租车发动了,嘟嘟嘟进入了车流中。
5、刘颜枫家。晚。
出租车拉着李肖肖和刘颜枫来到了金山小区,李肖肖刷了微信,付了款。
出租车嘀嘀两声,走了。
她架着刘颜枫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家门前。
李肖肖咣咣地敲着刘颜枫家的门。
过了一会儿,朱梅开开了门,问:“这是咋了,这是?”
李肖肖:“阿姨,颜枫喝高了,我把他送回来了!”
朱梅:“肖肖,谢谢你!”朱梅扶刘颜枫到沙发上,她哆嗦着手又说,“你们俩在一块儿,少喝酒呀!”
李肖肖:“阿姨,颜枫不是和我喝的酒,我是在路边发现他醉了,才把他送回来的。”
朱梅气愤地说:“这孩子,整天不着调啊!”
李肖肖架着刘颜枫,把刘颜枫放在沙发上,冲着朱梅笑笑说:“阿姨,让他多喝水。”
刘颜枫倚在沙发上咋呼道:“杜峻,崔东平,曹金明,来,再喝一杯!”
“颜枫,你和杜峻喝的酒啊?他仨年轻,他酒量多大呀!你看你喝的,太多了!”李肖肖说着,又冲着朱梅摆摆手说,“阿姨,我走了。”
刘颜枫:“多乎哉?不多也!”李肖肖刚转身,突然,刘颜枫拽住了她的衣服说,“苗红,苗红,别走,别走!”
李肖肖掰开刘颜枫的手,冲着朱梅尴尬地笑笑说:“他真的喝高了,把我当成苗红了!阿姨,我走了。”
李肖肖说着,转身走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