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太和广场。
今日,是凌霄殿主聂刚长子聂凡的满月之喜,同时也是其余九位公子、公主的庆生之典。
整个灵界,为之震动。
广场之上,万邦来朝。
来自东域三十六国的君王,南疆十八洞的妖主,西域七十二岛的岛主,北原九大魔门的门主……数以千计的势力首领,带着最珍贵的贺礼,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灵气冲天,瑞彩千条。
聂刚高坐于九重天宫般的宝座之上,身披九龙逐日袍,头戴紫金冠,威严如神。在他身侧,兰心洁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聂凡,端坐凤椅。她虽然产后虚弱,脸色有些苍白,但那股母仪天下的气势,却压得在场所有人不敢直视。
范冰冰、刘亦菲、赵薇等九位女眷,则抱着各自的孩子,分列两侧。她们身上的光芒虽然璀璨,但在兰心洁和聂凡面前,却黯淡得像萤火之于皓月。
“东域炎国,进贡千年火玉十箱,灵晶百万!”
“南疆巫洞,进贡万年尸王丹一颗,毒蛊三千!”
“西域蓬莱,进贡九天玄女草一株……”
“北原血魔门,进贡……绝色美女百名!”
随着礼官一声声高喝,一份份价值连城的贺礼被呈了上来。广场上堆满了奇珍异宝,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聂刚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微微颔首。
这些礼物,对于如今的凌霄殿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份“万邦来朝”的威势。
直到北原血魔门的贺礼被呈上来。
一百名绝色美女,被铁链锁着,跪在广场中央。她们衣衫单薄,身形曼妙,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尤物,眼神中带着惊恐与媚意,显然是被种下了特殊的媚术。
“殿主。”血魔门主是一个阴鸷的老者,他躬身道,“此乃我北原一百名炉鼎,皆是处子之身,精通采补之术。听闻殿主神功盖世,特献与殿主,以助殿主修为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贺礼,分明是挑衅!
范冰冰等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意沸腾。她们还没死呢,这就开始往凌霄殿送女人了?
聂刚眯起眼睛,看着广场上那一排排搔首弄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血魔门主,好大的手笔。”聂刚的声音不大,却让那老者浑身一颤,“只是本座的后宫,不缺女人。尤其是这种……脏东西。”
“殿主……”血魔门主还想说什么。
“滚。”聂刚只吐出一个字。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那血魔门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飞灰。
全场死寂。
聂刚转过头,看向广场一侧,淡淡道:“苏茶理。”
“奴婢在。”苏茶理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清纯无害的模样。
“这些人,赏给你了。”聂刚道,“你若喜欢,便留下。若不喜欢,便扔去矿坑挖矿。”
“谢殿主恩典。”苏茶理盈盈一礼,看向那一百名美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货物。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广场边缘的人群中,忽然冲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高台之上的兰心洁!
“贼子敢尔!”
聂刚大怒,正要出手。
兰心洁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聂凡。
那黑影冲到半空,距离兰心洁还有三丈远,身体突然僵住,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没有征兆,没有征兆。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聂凡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眉心那朵九瓣金莲的印记,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聂刚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道胎之威吗?意念杀人?
兰心洁低头,轻轻拍了拍聂凡的小屁股,柔声道:“凡儿,不许淘气。这是你的满月宴,要开心。”
聂凡似乎听懂了,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诡异的笑容。
……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没有人再敢喧哗,没有人再敢抬头直视高台。
聂刚坐在宝座上,看着下方那一百名瑟瑟发抖的美女,心中却想起了水牢里那个女人。
小泽玛利亚。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夫君。”兰心洁忽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妾身有些累了,想带凡儿回去休息。”
“好,我陪你。”聂刚起身。
“不必。”兰心洁按住他,眼神深邃,“夫君还是留在这里吧。这四方来贺,总得有人应付。至于那些女人……夫君若是有兴致,便收了也无妨。反正,妾身也管不过来。”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天气。
但聂刚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兰心洁这是在给他放权,也是在试探他。
“心洁……”聂刚看着她。
“去吧。”兰心洁笑了笑,抱着孩子,在侍女的簇拥下离开了高台。
聂刚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高台上,看着下方那一张张谄媚的脸,心中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空虚。
他拥有了天下,拥有了无数的女人,拥有了强大的后代。
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远了?
……
夜深。
宴会散去。
聂刚没有回寝宫,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个他曾经每晚必去的地方——水牢。
水牢依旧阴冷潮湿。
但十字架上,却空空如也。
小泽玛利亚不见了。
只有地上散落的一堆碎裂的玄铁镣铐,证明着这里曾经关押过一个女人。
聂刚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碎片上,沾着一丝血迹,还有一股……熟悉的、属于小泽玛利亚的、混合着混沌元阳的腥甜味。
“跑了吗……”聂刚捏碎了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知道,那个疯女人,肯定不会跑远。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等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