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元宵佳节的热闹彻底散去,桃源村重归安稳静谧。
南山开荒、整地修渠、春耕筹备,一切事务都按着林薇提前规划的节奏,稳稳当当推进。
清理干净的古井流水清冽,蓄水池与环山水渠日夜赶工,匠人们埋头劳作,再有五日便能彻底竣工。
田里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脚下的荒地日渐规整,满心都是丰收的盼头。
表面一派岁月静好、蒸蒸日上,可林薇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一日比一日浓烈,沉沉压在心口。
这份异样,从前日傍晚便悄然滋生。
那日她立在村口远眺南山,暮色沉沉里,层叠的山林阴影诡谲怪异,说不清哪里不对,却实实在在缠上了一种被人暗中窥视、死死盯上的寒意。
起初她只当是连日操劳、心神紧绷生出的错觉,可这两日细细回想,那道黏在背脊上的视线冰冷真切,绝非错觉。
“村长,您一直望着南山,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虎的脚步声轻轻传来,他顺着林薇凝望的方向望向苍茫山野,见山林寂静无风,不由低声询问。
林薇眸光微凝,指尖微微收紧,轻声开口:“你仔细看看,后山林深处,是不是藏着人影?总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桃源村。”
赵虎立刻眯紧双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整片南山密林。
日光下枝叶斑驳,光影交错,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异样,可他凝神细看片刻,果真在层层树影遮掩的缝隙里,捕捉到几缕极淡、转瞬即逝的黑影。
“确实有动静!藏得极深,刻意在躲我们的视线。”赵虎神色瞬间沉肃,周身的戒备立刻拉满。
“带五个最沉稳的护卫,悄悄摸过去探查。”林薇压低声音,语气冷静沉稳,“切记隐蔽行事,不要张扬,更不要打草惊蛇,摸清对方底细立刻回来禀报。”
“属下明白!”
赵虎应声转身,动作利落,片刻便点齐五名精锐护卫,六人借着草木掩护,躬身隐入山道,悄无声息往南山深处摸去。
一路谨慎潜行,越是深入山林,痕迹越是清晰。
道旁的新鲜断枝、草地上凌乱杂乱的陌生脚印,深浅不一、痕迹崭新,分明是近几日频繁有人在此穿梭踩踏。
一行人步步压低身形,心脏隐隐发紧。
“不是路过,是长期潜伏监视。”赵虎蹲身抚过地上的脚印,眼底寒光乍现,低声叮嘱众人,“都屏住气息,千万谨慎,对方人数不明,暗藏暗处。”
几名护卫纷纷点头,手握兵刃,神经绷到极致。
半个时辰后,几人顺利摸到南山一处制高点。
此处视野开阔,居高临下,能将整座桃源村的炊烟田地、劳作人影尽收眼底,是绝佳的窥探之地。
赵虎贴着巨石藏身,微微探头望去,眼底瞬间一凛。
山下桃源村炊烟袅袅,村民各司其职、安稳劳作,一派祥和安宁。可在这片安宁背后,对面密林深处,几道黑影错落蛰伏,一动不动,正死死盯着村子的动向。
他们藏身极巧,借古树巨石遮蔽身形,若非站在这处高地,根本无从察觉。
“看不清具体样貌,最少五人,大概率更多。”赵虎沉声判断。
身侧护卫压着嗓音请示:“队长,要不要悄悄摸过去,抓个活口问话?”
“不可鲁莽。”赵虎立刻摇头否决,“敌情不明,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埋伏,贸然动手只会暴露我们,得不偿失,先返程禀报村长再做定夺。”
众人依言悄然撤退,原路返回村中。
一见到林薇,赵虎立刻将探查所得尽数禀报:“村长,南山密林确有大批陌生人潜伏,最少五人,专门盯着我们村子一举一动,目的不明,来意不善。”
林薇眉心紧紧蹙起,心底的不安彻底落地,冷声猜测:“是山匪?”
“十有八九是黑虎山的人。”赵虎语气凝重,细细说道,“周边方圆百里,唯有黑虎山一股悍匪最为猖獗,匪首王麻子,手下足足八十余众。”
“他们盘踞黑虎山多年,专劫过往商队,手段狠戾。从前只守着山寨劫掠山路,从不向外扩张,想来是近期乱世贫瘠,无货可劫,便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安稳开荒、日渐富庶的桃源村身上。”
林薇心头骤然一沉。
黑虎山距此五十里,若是匪众骑马奔袭,半日便可兵临村口,速度极快。
他们蛰伏窥探多日,摸清村子作息规律,一旦找准破绽,必定是深夜偷袭、赶尽杀绝的狠辣打法。
“绝不能给他们偷袭的机会。”林薇眼神锐利,语气果决,“与其被动防守、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布防,先发制人。”
赵虎眼中战意翻涌:“村长打算如何部署,我们尽数听令!”
“即刻加码南山防线。”林薇快速理清思路,条理清晰地下令,“明日起,每日三十人轮值南山,分三队昼夜巡逻,无间断值守。在南山要塞增设三处瞭望哨,高低错落、互相呼应,但凡发现陌生人影、异动火光,立刻鸣哨示警。”
“是!”
“另外,护卫队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兵刃配齐、随时待命,昼夜不敢松懈。”
赵虎重重点头,周身气场凛冽:“请村长放心,有我们护卫队在,绝不让一名匪贼踏进桃源村半步,更不会让村民受到半点伤害!”
两日转瞬即逝。
正月二十,村口突然来了三名行商模样的陌生人,赶着三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自称远道而来,想要进村通商。
为首的男子三十余岁,面皮白净,满脸堆笑,看着温和有礼,一副常年经商的圆滑模样。
“在下刘某,常年在青州府城游走经商。听闻桃源村物产独特、有稀缺好物,特地专程赶来,希望能与村里做些买卖。”男子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林薇在议事厅接见几人,目光静静扫过三人,心底戒备丛生。
这几人衣着光鲜规整,看着是正经商人打扮,可眼神藏不住猫腻。
他们扫视村落、打量自己的目光,根本不是商人看商机的审慎,而是盗匪窥探猎物、打量虚实的贪婪与阴鸷。
再细看他们的手掌,虎口布满厚茧,指节粗糙坚硬,分明是常年握刀练武、刀口舔血之人,绝非走南闯北的寻常商贩。
“不知刘老板想做什么生意?”林薇神色平静,不露分毫破绽。
刘姓男子笑意更深,试探着开口:“听闻贵村产出精良白糖、细盐,都是市面罕见的好物。若是货量充足,在下愿意高价大宗收购,长期合作。”
林薇心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嗤。
白糖、精盐的货源,她一直借王富贵的商队暗中流转,从未对外泄露半分,寻常外地商人根本无从知晓。
这几人哪里是来通商,分明是王麻子派来的探子,专门刺探村子的物产、人手与防备虚实!
“白糖细盐确有少许,只是存量稀少,早已预定一空。”林薇淡淡推脱,顺势抛出掩护,“若是老板真想大批量拿货,大可去青州府城寻王富贵王老板,所有货源,都经他之手。”
男子闻言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明显有些猝不及防。
他愣了片刻,连忙打圆场拱手:“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既然货源在王老板手中,那在下便不叨扰,先行告辞。”
说罢,不等多言,几人匆匆赶着马车离去,背影仓促,毫无通商留恋之意。
人一走远,赵虎立刻沉声道:“村长,这几人绝对是匪寨探子,来意不纯。”
“我知道。”林薇缓缓点头,眸光深沉,“王麻子已经彻底盯上我们了。先派人手潜伏窥探,再遣探子假意通商,试探我们的实力与底细。”
“他们摸清我们物产丰饶、村民安居,又摸不准我们的防备力量,必然在筹谋大举进犯。”
事态严峻,刻不容缓。
当夜,林薇连夜召集郑雄、李文、苏婉、赵虎一众核心骨干,紧急召开议事会。
灯火摇曳的议事厅内,人人神色凝重,气氛沉得压抑。
“目前局势已经明朗。”林薇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南山有匪众潜伏窥探,白日又有山匪探子进村刺探,黑虎寨王麻子,打定主意要劫掠我们桃源村。”
李文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这王麻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如何?”
“黑虎山匪首,手下八十余众,其中五十人皆是久经劫掠、凶悍善战的精锐,剩余三十人为喽啰。”赵虎沉声细说敌情,“这群人常年打家劫舍,心狠手辣,周边小村落、零散商队,几乎都被他们洗劫一空。”
苏婉心头涌上浓浓的担忧,轻声开口:“八十多名悍匪,人数不少,又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该如何抵挡?”
“不必硬拼蛮力,以智取胜,诱敌入局。”林薇语气笃定,稳住众人心神,“我们护卫队共计两百人,两百对八十,兵力碾压,优势极大。”
“可王麻子不知情。他只当我们是开荒谋生、毫无战力的普通村落,心存轻视。我们正好利用这份信息差,故意示弱,让他误以为我们防备空虚、不堪一击,引他大举来犯,再设伏一网打尽。”
郑雄眼睛骤然一亮,瞬间领会:“村长是打算主动设伏,借力打力,提前破局!”
“没错。”林薇颔首,眼底寒光凛冽,“与其坐等匪众深夜偷袭、祸及村民,不如主动布局,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彻底打掉黑虎山匪患!”
次日天刚破晓,林薇有条不紊,全面布防。
她指着简易地形图,一一分配部署,条理分明:“南山全域设三处瞭望哨,半山腰、山顶、南山要塞层层排布,哨兵昼夜值守,互通消息,但凡有风吹草动,即刻鸣哨传信。”
赵虎郑重领命:“即刻安排人手到位,绝不疏漏分毫!”
“护卫队分四队各司其职。”林薇继续下令,“一队五十人,专职南山昼夜巡逻警戒;二队三十人,驻守村内,守护村民与物资安全;三队五十人作为机动精锐,随时驰援各处、伺机伏击;四队十五人固守盐矿,严防匪贼声东击西、偷袭重地。”
“另外,所有弩箭、防身器械、强光照明设备全部就位,夜间重点戒备,杜绝偷袭机会。”
众人纷纷记下部署,心头原本的慌乱担忧,渐渐被安稳笃定取代。跟着林薇,他们从来都不用慌。
郑雄随即禀报工事情况:“村长,南山要塞的围栏、瞭望塔早已修缮完工,只是围栏防御有限,抵挡不住大规模强攻,只能短暂拖延。”
“足够了。”林薇从容道,“围栏本就只为拖延敌军攻势,只要能撑到伏击队伍合围,便是大功告成。”
她又细心补充,护住所有村民:“通知田间劳作的村民,时刻留意哨声信号。一旦警响起,立刻放下农活,全员有序撤回村内避险,优先保证人命安全。”
所有人领命而去,各司其职,全村悄然进入戒备状态,外表依旧安稳如常,内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正月二十二,深夜。
月色皎洁,清辉洒满静谧的桃源村,晚风轻拂,草木寂静,一派安然假象。
可林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心底的紧绷从未松懈半分。
她清清楚楚知道,这份平静岌岌可危。暗处的匪众虎视眈眈,正蛰伏待时,杀机暗藏,暴风雨随时都会降临。
“村长,您歇息了吗?”
门外传来苏婉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紧张。
林薇即刻起身开门:“怎么了?可是南山有异动?”
“是!”苏婉神色凝重,快速禀报,“南山瞭望哨方才传来消息,远处山头隐约出现异动火光,亮得极淡,一闪而逝,绝非野火,应当是匪贼探路的信号!”
林薇心头一凛,瞬间绷紧神经:“走,立刻去南山要塞!”
两人快步赶至要塞高地,赵虎早已在此守望,身姿挺拔,神色凛冽。
他抬手指向远处漆黑的山岗,低声道:“村长请看,就是那处山头。”
林薇抬眸远眺,夜色深沉的远山之上,几缕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隐匿在山林黑影之中,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粗略判断,最少二三十人。”赵虎沉声分析,“他们今夜不是强攻,是试探。故意亮火窥探,观察我们的反应与戒备力度,摸透虚实。”
“他们在等破绽。”林薇眸光沉沉,瞬间看透对方心思,“等我们松懈、等深夜守备最弱,或是摸清我们的防守漏洞,再大举偷袭。”
“传令所有哨位,全员特级戒备,紧盯四方动静,遇异动即刻鸣哨。护卫队全员披甲待命,随时迎战!”
“是!”
一夜紧绷值守,平安无波,却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翌日破晓,天色蒙蒙亮,第一缕晨光尚未穿透山林。
凄厉急促的警戒哨声,骤然划破清晨的宁静!
“敌袭!南山发现大批匪寇逼近!”
林薇瞬间起身冲到窗边,目光远眺而去。
只见南山山道之上,二十余名手持大刀长矛的山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快步朝着村落冲杀而来。
他们嘶吼叫嚷,气焰嚣张,满心以为能一举冲破这安稳村落,大肆劫掠。
“护卫队,列阵迎战!”
赵虎一声怒吼,声震山野。
驻守南山要塞的五十名护卫早已严阵以待,听闻号令,立刻推开寨门,列队冲出。
“放箭!”
唰唰唰!
密集的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射向冲在最前的匪众。
几名首当其冲的山匪来不及反应,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山道。
“不好!对方防备森严,快撤!”
匪众小头目吓得脸色惨白,终于知晓这看似柔弱的村落根本不好招惹。
可退路已迟,第二轮、第三轮弩箭接连射出,又三名匪众中箭倒地。
剩余十余名山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逞强,转身狼狈逃窜,拼了命往深山逃去。
“要不要带队追击,一举剿灭!”赵虎沉声请示。
“不必远追。”林薇快步上前,出声拦下,语气冷静,“今日本就是对方的试探之袭,我们的目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打碎他们的轻视,让王麻子清楚知晓——桃源村,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虎了然颔首,立刻传令收兵。
这场仓促的突袭之战,前后不过短短一刻钟。
山匪丢下五具尸体,狼狈溃逃,惨败而归。
我方护卫队全员无伤,仅消耗些许弩箭,完胜收场。
消息传回村里,原本暗自担忧的村民们,瞬间沸腾起来。
连日来潜藏心底的恐惧、对山匪的忌惮,尽数化作冲天的振奋与底气。
“村长太厉害了!咱们再也不用怕山匪了!”
“原来那些打家劫舍的悍匪,也不过如此!”
“咱们桃源村有护卫队守着,有村长领着,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欢呼声此起彼伏,全村士气空前高涨,人人眼底都亮着笃定的光芒。
李文站在人群后侧,看着欢欣鼓舞的众人,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审慎凝重,轻声提醒:“村长,今日小胜固然提振人心,可也必然会让王麻子心生警惕。他知晓我们有防备,大概率不会再轻敌,说不定会恼羞成怒,联合周边其余匪寨势力,纠集更多人手来犯。”
“我心里清楚。”林薇微微点头,目光长远沉稳,“这一战,我们必须打。我们要让所有山匪明白,桃源村不是乱世里任人宰割的羔羊,敢来冒犯,必付代价。”
战后清扫战场,护卫队顺利抓获两名来不及逃窜的受伤匪众。
议事厅内,林薇亲自审讯俘虏。
一名匪众重伤昏迷,人事不知。另一名只是轻伤,早已被方才的阵仗吓破了胆,浑身瑟瑟发抖,眼底满是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林薇淡淡开口,气场沉稳压迫。
小人哆哆嗦嗦低头回话,声音发颤:“小、小的叫刘三……”
“王麻子麾下一共有多少人手?精锐多少?”
“总共八十多人……精锐足足五十三个,个个都是跟着寨主多年、刀口舔血的老手!”刘三不敢隐瞒,尽数据实交代。
“此次试探之后,他打算何时大举来犯?”
刘三咽了口唾沫,颤声回道:“寨主原本打算,若是昨夜试探发现村里防备松懈,便连夜率众偷袭屠村!若是防备严密,便暂且蛰伏观望,或是联络另外两座山头的匪寨,合兵一处再来进犯!”
林薇眸色骤然一沉。
“另外两座山头,共有多少匪众?”
“加、加起来两百有余!”
两百多人!
若是八十匪众,她底气十足、稳操胜券。可一旦三股匪寇合兵,两百对两百,兵力持平,局势瞬间变得凶险莫测,胜负难料。
“你们黑虎寨驻地何处?”
“黑虎山主峰……离这里五十里,快马半日就能赶到!”
林薇心底快速盘算利弊,当即吩咐:“把他严加关押,好生看守。重伤那名匪寇,让苏婉尽力救治,留着性命有用。”
“明白!”赵虎应声押下俘虏。
议事厅内只剩林薇一人,她立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南山山脉,心绪沉沉。
王麻子经此一败,要么心生忌惮暂时蛰伏,要么气急败坏、联合匪众大举来攻。
无论何种选择,桃源村都再也没有安稳日子,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她不敢有半分侥幸,立刻再次召集所有核心成员,紧急部署终极防御。
“最新敌情,王麻子麾下八十余众,五十三名精锐,原本计划昨夜偷袭我村。”林薇面色凝重,如实告知众人,“且他可联合周边匪寨,合兵两百余人,风险倍增。”
众人闻言,神色瞬间凝重到极致,心头紧绷。
“但我们依旧占尽先机。”林薇快速稳住军心,字字笃定,“我们洞悉敌方阴谋,提前布防、以逸待劳;我们兵器精良、防御完善、兵力充足;更重要的是,我们守护家园、背水一战,军心民心皆在巅峰!”
她快速下达终极指令:
“赵虎,护卫队全员死守岗位,无令不得擅离。南山要塞加倍巡逻,严防侧翼偷袭。盐矿护卫提高最高戒备,死守重地,谨防声东击西。”
“苏婉,医务室全员待命,药品绷带尽数备齐,随时抢救伤员,保障战力无后顾之忧。”
“李文,即刻安排人手死守村内物资粮仓,日夜值守,绝不让一粒粮食、一件物资落入匪贼之手。”
“所有人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是!”众人齐声领命,神色坚定,无一人退缩。
众人尽数散去,忙碌备战。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温柔笼罩着整座桃源村,良田炊烟,岁月温柔。
可林薇望着这片安稳美好的土地,眼底满是冷冽坚定。
这里是所有人乱世之中唯一的安身之所,是无数人拼来的家园与希望。
谁也不能毁了这里。
“王麻子。”她轻声喃喃,眼底战意凛冽,“你若安分守己,尚可苟活。你若执意来犯,妄图劫掠我桃源百姓、践踏我一方净土……”
“那我便彻底平了你黑虎山匪患,让你和所有作乱匪贼,付出永世难忘的代价。”
晚风拂窗,暮色渐浓。
桃源村看似依旧安宁,可无形的硝烟早已弥漫山野。
一场守护家园的硬仗,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