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落日余晖渐渐淡去,天色慢慢转为柔黛色,整片山林静谧又温柔,满目皆是治愈暮色。傍晚的青峰古院,风景最是好看。
古院厅堂内饭桌早已备好,沧玄和孤衡早早落座等候。
谢宴辰端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药膳佳肴缓步走入,鲜香四溢。放下佳肴,便落座下来。
落星辞怀里抱着软糯奶娃娃云安安,紧随而至,落座后,笑着看向四师兄问道:“谢宴辰,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吃食?”
谢宴辰温和含笑回道:“今日大家可有口福了,下山采药时,捡了只野生的乌鸡,炖了这当归乌鸡汤,还做了清炒玉竹芦笋,温润滋补,另有红枣桂圆蒸南瓜,最是能补气养血。”
落星辞可闻可见的看着满满一桌好吃的吃食:“看起来真不错啊”
沧玄左右环顾一圈,不见白芷的身影,便转头看向落星辞出声询问:“五师弟,怎的不见二师妹前来用膳?”
落星辞啃着鸡腿轻声回道:“大师兄,二师姐听闻将军府出了事,心中牵挂,上午着急忙慌的收拾了一下包裹带着佩剑,直接下山前往将军府去了。”
沧玄听后心中也泛起疑问和担忧问道:“将军府出了何事?”
落星辞咽了咽嘴里的吃食,开口道:“今日我下山采卖时,那些老伯正在议论说将军的孩子夭折了,而且当天侯爷还夜闯将军府。师姐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便下山去了。”
孤衡不解的问道:“侯爷不是将军夫人的亲生父亲吗?怎么会行事如此莽撞。”
落星辞平静的说:“好像说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反正确实很可疑,所以师姐才下山的吧。”
谢宴辰满怀关切说着:“希望二师姐下山后,一切安好。”
其余人听闻谢宴辰这么说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空间里的小麒麟,从空间里面看到那些好吃的嘴馋的直流口水:“我什么时候也能吃上那么美味的野生乌鸡汤啊!也不知道安安什么时候能想起我,听见我说话呀?哎!我可太想安安了,喵…现在的我只能自言自语,很伤心啊喵。”慢慢的小麒麟说着说着睡了过去。
天色渐晚,将军府正厅内气氛凝重焦灼。
老将军端坐主位,面色沉敛,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屡屡抬眼望向门外;一旁的老夫人更是坐立难安,双手紧紧攥着帕子,心神全系在外出的一行人身上。府中众人皆屏息凝神,整个正厅安静得毛骨悚然,人人都在惴惴不安等候归讯。
正厅门处,丫鬟香菱寸步不离守着大门,时不时踮起脚尖眺望前路大门口。
不多时,远处传来清晰的车轮轱辘声与马蹄声,香菱眼睛骤然一亮,满脸欣喜地转头朝着正厅高声禀报:“老将军!老夫人!将军和小姐,他们回来了!”
听闻这话,正厅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老将军立刻起身,伸手稳稳搀扶住急切的老夫人,二人步履匆匆快步朝外走去,香菱乖巧紧随在二老身后,一同赶往正厅前的庭院。
府门前,马车稳稳停落。
刘嬷嬷最先掀开帘幕下车,站稳身形后立刻俯身,小心翼翼伸手搀扶着夫人缓步走下马车。
夫人落地站定,一身端庄温婉。紧随其后,云将军掀帘而出,阔步走下马车,立在夫人身侧,身姿挺拔沉稳。
不远处,一路单人骑马随行的陆凌霄当即翻身下马。
一行人前前后后进到府中庭院。
老将军与老夫人相互搀扶着快步上前迎住众人,看着平安归来的家人,老将军压下整日的担忧,率先轻声问道:“此番前去,一切可还顺利?”
老夫人左顾右看的看看众人满眼疑惑地问道:“孩子呢?孩子接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一路心怀愧疚的刘嬷嬷再也绷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她垂首叩地,声音满是悔恨自责,眼眶通红:“老将军,老夫人!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识人不清、思虑不周,万万没想到看似淳朴的农户,竟然是人贩子居住!致使小姐被人贩子掳走,两个歹人早已逃之夭夭。老奴罪该万死!任凭二老处置!”
香菱听后哭诉着走在苏婉月面前:“小姐,小小姐真的被拐走了吗?”
苏婉月满眼愧疚流着泪哽咽的点点头:“嗯”
年迈老夫人听闻噩耗心神俱裂,一时经受不住此等消息,悲痛难忍当场晕了过去。
老将军急忙抱在怀里稳稳的扶住她,满脸惶恐焦急地连声呼喊:“夫人,夫人,你醒醒!”
一旁的云知衍与苏婉月同时出声,异口同声唤道:“娘!”“母亲!”
刘嬷嬷跪地上也焦急的喊着:“老夫人,老夫人。您千万不能有事啊。”刘嬷嬷想伸手去搀扶,但转念想到自己犯了错事,又怯懦的收回了想去搀扶的手。
云知衍心急如焚,当即高声吩咐:“来人,快去请郎中!”
说罢快步跑上前,小心翼翼背起昏厥的老夫人,匆匆往卧房走去。
老将军满心满眼皆是对老夫人的担忧,顾不上理会旁人,连忙跟着云知衍和下人一同护送老夫人回卧房照看。
陆凌霄也跟随其后。
只有苏婉月独自留了下来,见刘嬷嬷失魂落魄满心自责,连忙上前轻轻伸手搀扶住她。
苏婉月温声开口:“嬷嬷,你先起来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说完把刘嬷嬷搀扶起来。
苏婉月放开搀扶着刘嬷嬷的手,柔声宽慰道:“等母亲醒来知晓其中缘由,定然不会怪罪于你的。你在府中伺候了半辈子,忠心耿耿尽心尽力,母亲素来知晓你的品性,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刘嬷嬷闻言心头一暖,眼眶泛红,满心的惶恐不安也稍稍平复下来:“夫人,谢谢你,是老奴对不住你。对不住小小姐。””
苏婉月浅浅微笑开口道:“今日之事,嬷嬷定要守口如瓶,死也要烂在肚子里。若有人问起,就按白日马车里和你说的那些,告知别人。”
刘嬷嬷满怀感激信誓旦旦说着:“夫人,您放心,为了您和小小姐的安全,我定会烂在肚子里,就算死,老奴也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的。”
苏婉月脸上一丝轻柔的微笑:“嬷嬷,我信你!今日你也累了,下去早些歇息吧,父亲母亲那边,有我和将军,会和母亲说清楚的。”
刘嬷嬷脸上满怀感激带一丝微笑:“谢谢,夫人,体恤老奴,那老奴先退下了。”
苏婉月轻柔地点了点头:“嗯”
等刘嬷嬷走后,苏婉月也走向了老夫人的卧房。
苏婉月刚踏进卧房门口,随后紧跟着进来的郎中背着药箱,快步走到床榻边。
郎中打开药箱,拿出一块诊布放在老夫人手腕处,然后开始用手诊断。然后缓缓起身说道:“老将军、将军、夫人,老夫人并无大碍。只是伤心过度,一时没缓过来所以才昏厥过去,我这边开几幅安神养身的药方,好生修养。便可!”
云知衍悬着的心放下:“多谢郎中,辛苦了。”
苏婉月轻声开口道:“香菱,你带郎中去账房领诊费”
香菱恭恭敬敬开口道:“好的小姐,郎中,您跟我来。”说完便走在前头,郎中紧跟其后,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卧房。
这时云知衍沉稳开口道:“爹,今日您也忧心了一整天,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咋们再商议。”
老将军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好,今日天色也确实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在商讨。你们也都下去吧”
苏婉月轻声说着:“父亲,那月儿就先下去了”
等话音刚落,云知衍便搀扶着苏婉月走出了卧房。
卧房门口,陆凌霄一直站着等候。关切的问道:“伯母,可还好?“
云知衍大的回答道:“郎中说了,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调养便可。凌霄,今夜天色已晚,今夜你就留下来歇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书房再商议。”
陆凌霄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云知衍严肃沉稳的喊着:“来人,带陆凌霄去客房。”
话音刚落,便来了个下人。下人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开口:“陆将军请跟我来。”
陆凌霄就这样跟着下人去了客房休息。
云知衍心知苏婉月有很多委屈,但眼下看着苏婉月脸色惨白心疼的开口:“月儿,今日你受累了,你看你如今气色都不太好了,今日我们便先不说那些不开心的话了,有什么事明日我们在好好商议。”
苏婉月知道云知衍的心思,轻柔的点了点头:“嗯”
两人就这样一同回了房间,揣着各自的心事,慢慢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