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型由刀变掌,真气灌注由手侧峰变为掌心,真气属性由锐变刚,三者结合使得威势倍增。众人闻听叶冰天喊出“裂琨掌”三个字,赶忙捂住双耳,做好准备。霸道的掌力裹挟无比刚猛的真气,与木棍再次碰撞。
“砰!”
台下百姓只觉身躯一颤,而后便恢复常态。
“咦?为何这次没有想象中那般激烈?”台下黑面大汉疑惑问道。
清瘦男子亦感诧异,于是定睛看向台上。只见一人倒飞而出,瘦小干瘪的身躯直直飞出擂台。
“两招!”黑脸大汉握拳惊呼。
“赢了!太强了!”百姓呼声一片。
“嗯?”清瘦男子面露凝重之色。他发现飞出擂台的猢狲男并未直接落地,而是在即将坠落离地三尺时,猛地舒展身躯,单手持棍垂直撑地借力止住落势。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擂台南侧三丈处、观者坐台前的地面上,一根虬曲短棍伫立,猢狲男蹲于棍顶之上,身形稳重不摇,神态自若。
“这也行?居然没受重伤。”黑面大汉拍了下自己前额道。
“这小子不简单,身子轻盈灵活,当真如猢狲一般,而且你看那根歪七扭八的棍子,至少也是地极宝器。”清瘦男子接话道。
“飞出场外了,算出局了吧。”有百姓大声喊道。
“是啊,飞出擂台了。”有人附和道。
猢狲男蹲在棍顶,闻听百姓所言,面露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狡态。
“双足未落地,未曾出局,比试继续。”主礼台传来杜副将的声音。
众人又见猢狲男将右手举过头顶,向众人挥手致意。此举顿时惹怒台上的叶冰天,他咬牙切齿对着猢狲男骂道:“好狂徒猢狲,上台继续比。”
猢狲男望了望叶冰天,也不答言,只面露奸笑,身躯与足下木棍依旧不动分毫。
“好你猢狲,看招!”叶冰天将真气外放于双手掌侧,向着猢狲男挥出两道十字交叉的真气攻击,可猢狲男距离擂台有三丈之远,真气攻击未至半程便消散殆尽。
行气境的真气攻击,本质上并非有形真气,真气外放距离也十分有限,大多行气境天阶修士真气外放距离也只在丈许。只有踏入凝神境,真气外放距离才能迎来大幅度提升。
凝神境共分三阶:人阶凝神念,可神念化虚,随心凝聚刀剑、山河、异兽等万般气态虚影,虽有形却无实质,仅能短暂显化;因有形无实,受外界灵气阻力影响,难以久存长行,外放距离止于五丈上下。地阶蕴神意,重在淬炼自身道心意志,内敛沉稳、心神自持,修成神意御形,不仅能稳固虚化之态,更可凭深厚意志掌控形态变幻,抵御外界心神侵扰,收放沉稳有度。天阶显神识,神魂圆满、威势刚猛外放,达成神识凝真,将缥缈虚相彻底凝铸为真实具象,不仅触之真切、坚不可摧,更可借本源神魂之力攻伐敌人识海,无须碰触,便能于瞬息间让低阶修士神魂俱灭,真气凝实,外界灵气阻力相对变小,故外放距离可达十丈有余。
叶冰天望着消散的真气攻击,心头火起,随即大喝一声,刚欲再施攻击时,忽觉背后恶风袭来,赶忙旋身躲闪。回身看清来人,不由得一愣。
“修士离场,不得攻击。”杜副将大声呵斥,随即又小声说道:“贤侄,慎勿中计。”
而后他又面向猢狲男高声喊道:“牟城魁首周泰,速速归擂!”言罢飞身跃回主礼台。
叶冰天内心一怔,暗道:险些被这猢狲扰了心神,亏得杜副将提醒。
猢狲男重回擂台,二人一东一西站定。
“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领教了。”猢狲男双手不断揉搓着手中木棍,开口说话,声音难听至极,犹如宰鸡杀鸭般刺耳。
叶冰天闻听此言,心中大骂:无耻猢狲!并非是因为猢狲男声音怪异,而是他那句“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让人心生憎恶。叶冰天自九岁修行,体气同修,年过十五方才出世,何来“名不虚传”一说?
叶冰天并不搭言,将真气催动于双手掌侧,再度使出裂锋手攻向猢狲男。猢狲男这次没敢硬接,辗转身形,在擂台上游走。观其身法,亦是走迅疾路线,上蹿下跃,左躲右闪,凭借手中宝器木棍应对赤手空拳的叶冰天。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叶冰天天阶真气固然刚锐无匹,奈何攻击距离太过受限,凛冽刚锐之气始终无法触及猢狲男身躯,一时间急得通身大汗。
“猢狲休走!”
叶冰天身形猛然跃至半空,骤然祭出右掌手刃锐锋,直取猢狲男左肩。猢狲男顺势仰倒台上,身形向右旋拧,右手短棍随身形扭转,贴地而起,直击叶冰天左腿。叶冰天右手手刃落空,身体前倾之势未收,正处于足下无根之际,再想跃起躲避已然不及,只得将全身真气疾速汇聚于左腿之上,右臂竭力直伸。耳中只听得“砰!”的一声,木棍径直击中叶冰天左小腿,叶冰天只觉左小腿一阵钻心剧痛,随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倾斜,摔倒在擂台之上。而猢狲男仰倒轮棍击中之后,也并不贪功,就地向左翻滚三周起身站立。
“糟了!这一下打得可不轻啊!”黑脸大汉急道。
清瘦男子面沉似水,一语不发。
台上摔倒的叶冰天忍着疼痛,左掌拍地起身站立,重心前倾,右脚着力,右手手刃在前,左手手刃在后,摆出防御姿态,左腿外侧火烧般疼痛,嘴角却微微上扬。
对面的猢狲男翻滚起身站立后,正要大笑出声,突觉右腹外侧一阵掣痛,鲜血已然流出。
二人双双负伤。
猢狲男在旋转身形之时,原本正对叶冰天的双足换成了右腹外侧,叶冰天在摔倒擂台之前右臂直伸,手刃恰好碰到了猢狲男,天阶真气锋锐至极。
“侥幸侥幸……”叶冰天心中暗想。
“哎呦……好在这猢狲也受了伤……”黑脸大汉轻抚着自己肥硕的胸膛说道。
“哎!真是乱来……这回好了,哎……”清瘦男子也叹着粗气道。
众人齐齐望向台上的两人,一人单脚着地,一人捂着腰侧叹气,互相看着对方,再不敢轻易上前。
“这不会又一场战平吧。”有百姓说道。
“这猴子挺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另一人道。
此时已过午时,太阳高照,台上台下每个人都是满身大汗,却都乐此不疲地盯着台上二人。
“诶,你们快看,他们也开始兜圈子了。”郑屠夫笑道。
果真如他所言,台上二人相距五丈有余,在台上来回绕行。
突然,猢狲男将手中木棍向身前一顺,棍端直指叶冰天。
“叶公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