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文中主角的称呼为“列季昂”和“它”,她、他均为配角和其他角色。
飞蛾扑火-飞蛾与火的创造
在1948年的一个早上,天空碧蓝云朵皎白,树林子里光柱射进枝叶间,知更鸟和山雀唱响山间交响曲,太阳像个金色的果子般挂在天空。
在一间乡下的木屋里,一位身穿白衣盘着头发的斯拉夫女子,坐在木凳上正对面是镜子,她梳理着自己的乱发,毕竟今天是一个人生难忘的日子。一名西装男子站在木凳边,欣赏着女子。门外从远处传来皮鞋的落地声,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迈的很远,一共才十二步就到了门口。它停了下来,没有了动静如一潭死水般。“吱呀”的推开生锈了的木门,那条门缝极小,但外面能看见里面,门缝被推大。从外面进来一个一身穿白的黑发男人,看起来它年龄不大,看起来只有28左右的样子,嘴角两边,有被割过后留下的疤痕。那疤痕从嘴一直连到后耳根处,它两个眼睛的眼尾处有两颗黑痣,它的头发蓬松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眯眉毛放松,手上戴着的黑胶手套,反着雪白的光。
它站在门口往内看着两人,缓缓的把门关上。门外远处,似乎传来棕熊的咆哮声,女子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它,一边的男子走到窗边,往外看向远处的公路和森林。它的步伐很慢,却一步比一步迈得更远。窗外的知更鸟还在枝头,整间木屋里,只剩下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女子立即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化妆桌上,口红滚落在地都没有注意到。
它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这个礼物是送给女子和先生的,他们的新婚准备,只剩下不到半个月,而这位朋友是来祝贺的。男子看着窗外知更鸟飞走,又从远处传来一声熊吼,他面色难堪的转向女子,小声的说到:“现在林子里的熊醒了,它离这里应该只有半俄里远。不要出去也不要弄出噪声。”男子边说边走向黑发男,黑发男个子很高,看着他。“是送给我和她其中一人的礼物吧?列季昂。”他眼神瞟向它身后的东西,由于光线问题,它背后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而与此同时列季昂喉结滚动,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轻轻摇晃着那个礼物,随后从右手缓缓拿出礼物。一把木柄的斧子直接砍向男子,只见鲜血四溅。男子直直后倾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他的肩部和左半边胸部,被斧子一下划过连肋骨,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砍断了。刚解决完一个人,又走向了女子,女子强忍着恶心还有惊慌的情绪,一步步往窗子退去,她死死的盯着地上躺着的男子,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但是为时已晚,列季昂已经走到了离她不远的地方,遥遥几步的间距完全足够了,女子似乎知道了,自己逃跑已经迟了,所以右手在化妆桌上摸索着可以防身的东西。她的极度恐慌,促使列季昂杀死她的心更痒,这种感觉就像无数只蚂蚁爬在你皮肤上,却没有蛰咬你只是每一只触角在皮肤上乱划。它不等女子反应就直接了断了,斧子直接砍向女子脖颈处,大动脉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窗户上玻璃被溅的鲜红,女子跪倒在地,她的声带被划伤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而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瞳孔放大,看着自己脖颈处的红色流出无能为力。没过多久就噗通的倒在地上,白色的衣服早已被赤红浸湿,头发凌乱的倒着,到死眼睛都盯着列季昂,似乎并不心甘情愿,也十分畏惧和愤怒,碧蓝的瞳已经涣散模糊。同时,远处的棕熊也静悄悄的走到了门口,被踩断的树枝发出“咔嚓”的响声,门外似乎有低沉的呼吸声。
列季昂推开门,与棕熊四目相对,却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摸了熊的脑袋。熊站在门外,只是看着两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列季昂拖拽着女子那流苏般的金发在地上走动。汽车后备箱打开,汽车颠了一下两下,随后关上后备箱开车离开了这个木屋,草地上留下一长串“红布”苍蝇为此在空中飞舞,蛆虫扭腰在盛大的舞台中摇摆祈祷,棕熊舔舐着地上的血浆,这只棕熊只不过是列季昂自己养的宠物罢了。
列季昂在房间里放了一封信,信中略带嘲笑的写到:
你好小孩子,不管你是谁,要来这个屋子干什么的。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的盛大展览将会在一个美好的日子一个想不到的日子。我已经准备周到了,现在看见地板上的红色就可以报警了,只是一场游戏的邀请函-我邀请警方陪我一起完成这个游戏。伊万娜和廖沙的失踪正是游戏的开端,开始调查吧愚蠢的人类。
棕熊先生
暮色降至,那辆车从林中村庄的小屋驰向了城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深夜,车辆在公寓楼下停下。它啪的把车门关上,现已经是深夜只有路灯照下的橙黄光柱,它从后备箱里抱起一具女尸上楼。楼道里十分安静,只有电流发出的滋啦声和皮鞋落地的哒哒声,它把右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包里翻找着钥匙。开门后走进黑漆漆的房间里把女子放在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杂物间里,它把女子平放在地板上,女尸已经没有了血色转而的是尸斑和尸僵,她僵硬的躺在水泥地板上,瞳孔涣散嘴唇的口红艳红,白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它关上了杂物间的门后就迅速的返回楼下的车后方,用同样的方法把男子的尸体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和女尸一同躺在地上。这个杂物间里面安装有空调,它把空调打开并且把温度打到最冷加上本来冬日的俄罗斯国土就是一片寒冷,尸体的腐烂被尽量的减慢。
列季昂把杂物间空调打开后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白色的外套早已被画上了红花,它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雪茄打开,抽出其中一根放在茶几上。旁边的玻璃杯侧躺着,里面的水已经被桌布吸干,门窗紧紧的关闭着。它眯着眼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墙上挂着苏联宣传共产精神海报和一些大型动物的标本,那些动物龇牙咧嘴,似乎想要跳出吃掉所见之人。而海报鲜红的像血液一样,人眼看久了都会很刺痛。柜子里装满了书籍和酒类。厨房如新的一般,似乎它从来没用过这个厨房,甚至说灶台上一点油污的痕迹都没有,除了那个冰箱之外橱柜里只有一个盘子和一副刀叉。在它入住后就再也没有外人进入过这个屋子里,它朋友也从没有来过这个公寓里,准确说它连朋友和亲属都没有。它也没有把自己当人过,当然它也从没有承认自己是人。
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空调的嗡嗡声和灯泡的电流声交叉演奏着。列季昂从餐桌上拿起报纸走到了茶几旁坐下,手伸入腰包里翻找着打火机,雪茄刀也放在茶几上不远处。咔嚓的点燃了雪茄,打开报纸坐在沙发上悠哉的看着新闻头条:
“向着共产主义精神,向着光明前进”
这段字被加粗,更加凸出更加显眼。“整个头条都是围绕这个无聊且乌托邦的思想叙述,给底层人灌入这些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和那些精神鸦片,太搞笑了。到底为了什么,一切都没有开始就结束。”列季昂嘴里叼着雪茄,说话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可以听得出大概。它看着报纸吞云吐雾,脸上似乎蒙上了薄薄一层白纱,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闭着眼睛。次日清晨,天上那颗金黄的果子被深蓝色盖住-果子被闷的腐烂发臭。它熬了半个夜,并且自曝性的把指纹印在信封上邮寄给了当时的最大海报宣传公司的编辑组“苏维埃宣报”。信封内容如下:
早安先生女士,我准备在人民广场上搞个展览,展览时间具体没有定下来。希望你们不会用过激的方式迎接新作品,先给我排一下队-我这可是提前预约。10个月以内作品将会展出,你们看着办。
棕熊先生
警方以为真是列季昂不小心留下的指纹,可是按常理说:一个在案发现场都没有痕迹只有作案过程的人,不会有如此轻易的心才对。信封是上午送到的,指纹是几分钟就分析完毕的。
“关于那封信上的指纹,你们警方应该已
经有了结果吧?”一名记者在国际大厦楼下询问着警长,国际大厦的A1门早就人声鼎沸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警长似乎也是气坏了,直接大吼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的指纹,连伪造的假指纹都不是!那就是个畜生的指纹,一只野熊指纹的一部分罢了!真***的个畜生!”警长突然的大吼让记者各个都闭上了嘴,不管怎样这句挑事的话始终还是传到了设案人耳中。
“信息倒是传的挺快。”列季昂晚上刚忙完活端着自己的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了,老旧的电视里播放着警长怒斥的那段影像。盘子里是刚解冻的鲜肉,还留着点冰渣,盘子底部都还有水珠挂着,它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了瓷与玻璃摩擦的响声,那声音十分刺耳。过了会,又从橱柜里拿出刀叉细细的摆放在了盘子的左右处,没有立即开动而是又去干了别的事情。它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杂物间,实际上我们应该叫停尸间更好点,咔哒的用钥匙打开门锁不紧不慢的推开那扇门。地上是一堆瓶瓶罐罐和一地的肾脏器官,那些肉它早就一块一块的分割好静静的躺在冰箱急冻室里。瓶瓶罐罐都是玻璃做的,装的都是它自己调制的药液,几张皮被折叠在里面,那些装了人皮的罐子一共有30多来个。额外有8个大一点的瓶罐里装着人手人脚,整个杂物间的架子都似乎塞满了。
地上的器官加在一起四五十斤了。它从卧室拿来几十个黑色的垃圾口袋,它直接徒手抓起地上的肠子,沙沙的装到了口袋里面。一整个手上都是黏糊的血浆和一些滑唧唧的油脂碎块,不翻还好一翻就散发出血液的铁锈味和脏器微微发酵的酸臭味。列季昂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它面无表情的装着一袋又一袋发臭了的杂碎。“真是像极了那群猴子喜欢吃的东西-杂碎面?是叫这个名字吗?我这死记性…”它嘴角微微上扬,自嘲的说着语气略带讽刺性,轻微的摇着头。嘴角两边的疤痕跟着上扬,把嘴和耳根连接在一起,黑发略微的杂乱,发尖轻触耳廓和额头。整个房间里的灯光都是惨白的,和医院内的白灯管没有任何区别,空调叶旋转传出的“嗡嗡”声和灯管电流产生的“滋啦”声一同演奏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加上发酵的脂肪碎和肾脏器官的腥臭交叉一起,唯一的排气扇在努力的旋转。铁片快速的敲击着水泥做的通风管道,它们互相摩擦的声音既刺耳又难听,“呜呜”的排气声和修女哭泣的声音略微相似,似乎新郎新娘的灵魂就是在这个狭小的杂物间里哭泣。
黑色塑料袋系好后被唰唰的扔在杂物间门口的过道上,那些塑料袋上还有还有滑唧唧的脂肪粒和血浆,它们在灯下反着令人作呕的光。列季昂走出了杂物间,脚上的皮鞋敲击着地面,它走向了厨房打开了水管的开关清洗着自己的手。那30多个黑色袋子被它从楼上扔下,刚好砸进张大嘴巴的垃圾桶嘴里。它满意的拍拍手,看了一眼楼下垃圾桶里的黑袋子就走开了,嘴角上扬自言自语说道:“真是好糊弄的一群人。”它脑海里想着那些警察焦头烂额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当面杀人都没有被抓的时候,更是讥笑起来。前两天杀人时,外面就开过一辆警车和它擦肩而过。甚至说,它当时已经把两位宾客安放好在后备箱都没有被发现。
时针一圈一圈转着,太阳月亮耀星轮换在地平线与空中,棉花般的云被吹散又聚一起又再次被吹散。罐子里的药液从透明变成菊黄,人皮被浸泡的纤维化,日历从1948年的10月变成11月。人体标本的重要材料也准备好了,列季昂把杂物间里的罐子一个个抱到书房,“碰”的打开盖子从浑浊的液体中取出那些干瘪的人皮。那些皮子变得焦黄,就像摆放了很久的油画一样发黄变丑,皮上的褶皱十分明显且无法铺平,就像老人那松垮且没有回弹能力的皮肤一样。一块、十块、一百块……共计198块,有的很大一片有的却很小,小的和指甲盖一样,整书桌都铺满了湿哒哒的人皮,地板上也全是。它们干瘪的躺在地上,等待着被风吹干。今天的天气也是很不错的,俄罗斯冬天少见的大太阳,气温至少回暖了几度,就这样摆放在书房地板和桌上干等着可不行。
它从书柜里拿出纸,一开柜门就全是灰尘。蛛网上还有一只死掉很久的蜘蛛和一只被吃的只剩下空壳的蛾子。至少纸张没有被书虫吃,这是唯一的好事了。它从客厅托来两个服装店里常用的白人模,这是当时制作人皮标本的方法,可以加快制作的工期。一包针线和一瓶乳白胶还有发胶,这就是它用来制作标本的用品-十分简单廉价。它将铺平的皮子拿起用纸擦拭上面的药液,乳白胶薄薄的附上一层将人皮粘在白模上面,这做法也真是没有哪个人能想的了。它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就算那连个半成品都不是,由于白乳胶干的很慢的原因,它忙了一个下午连一只小臂的一半也没有粘完,它一会要么拿着报纸看要么就是在找皮子,时间被消磨殆尽月亮高挂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