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清平府北边的校场,原来是驻军的营地,荒了三年。周铁山带人修了围墙,搭了 barracks,挖了水井。
三千人站在校场上。站的笔直,一排一排,横竖成线。手里都拿着刀,一样的刀——铁匠打的,刀身不宽,刀背不厚,但开刃开得好,在阳光下反光。
周铁山站在高台上。穿上了那副盔甲,铁叶擦过了,锈迹还在,但不掉灰了。胸口那个洞没补,露着。
他举起刀。
三千人一起举刀。
“杀——”
喊声震天。惊了校场外面的鸟,一群麻雀飞起来,在天上转了两圈,散了。
萧衍站在台下,穿着普通人的衣服,站在人群里。沈明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孟子》,翻到“民为贵”那一页。
周铁山从台上走下来,走到萧衍面前。盔甲的铁叶哗哗响。
“三千人。”他把刀插在地上。“三个月。”
萧衍看着校场。三千人站在那里,没人说话,没人动。风吹过来,旗帜哗啦啦响。
周铁山转过身,对着三千人。
“你们知道在给谁卖命吗?”
没人回答。
“在给天下。”
他没说萧衍的名字。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萧衍一眼。
那坛酒还在屋子里,落着灰。没开。周铁山每天练完兵回来看一眼,摸一下坛口的泥,不打开。
等打赢了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