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把手伸进领口,掏出玉佩。红绳断了,他接过的,打了个结,结很大,硌脖子。
他把玉佩递过去。
周铁山没接。看了一眼玉佩,看了一眼萧衍。把刀插回地里,刀身没入,只剩刀柄。
接过玉佩。翻过来,看到背面那个“信”字。
手抖了一下。不厉害,但刀柄上的灰被抖落了。
跪下去。
双膝着地,两只手把玉佩捧过头顶。后背对着萧衍,那些伤疤全露出来——刀伤、箭伤、冻伤,有的疤叠着疤,新疤盖旧疤,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末将……”
停了一下。声音哑了。
“末将等您等得好苦。”
萧衍握住他的手臂。周铁山没起,身体往前倾,额头抵在地上。土被他磕了个坑。
“起来。”
“不起。”
“我不是皇帝。”
周铁山抬起头,眼睛红了。没掉泪,但眼白发红,像进了沙子。
“我知道。但您还是您。”
跪了五个呼吸的时间。自己站起来。把玉佩还给萧衍,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坛酒。”
萧衍看向那坛落灰的酒。
“等打赢了再喝。”周铁山把酒坛拎起来,放到屋子里面,放在墙角。“打不赢,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