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背着玄武,清颜、清玥和清语三人断后,离开地牢就要腾空而起。忽听到从东面响起一声厉喝:
“大胆小贼,竟敢私闯相府,把小命留下再走。”
“呵呵!把命留下我们还怎么走。”
清颜说着抬手向着声音响起的方向,发出了一道劲力,劲力形成一道法力光波,在双方中间形成一道阻碍墙。
四人趁机腾空而起,极速向相府外驰骋。可是,就在她们刚刚凌空,还没有离开相府,只见一团黑风旋转着拦在了四人面前。
四大战神在空中稳住身形,却发现这团黑风,竟然化作一个身材高大,身穿宽松黑衣的人。
在月光渐渐发亮的夜空中,就如一座黑塔似地,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清颜心中暗叫:“不好!这个人应该就是,王丞相口中的万古魔尊。
王沉雪口中称她师父活了三万多年,应该是魔法深不可测。岂是自己这帮修为浅薄的凡人,所能对付得了的。”
清颜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眼看着清语挥动手中的玄天惊宇剑,就要上前和万古魔尊开战,吓得她赶紧拦住清语,向万古魔尊说道:
“请问前辈可是万古魔尊吗?”
“哦!你怎么认得本尊?”
“晚辈清颜本是开山老祖徒孙的表妹,对万古魔尊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有幸得见尊容,实乃三生有幸啊!”
“小丫头,休的胡言乱语,什么开山老祖徒孙的表妹!本尊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开山老祖,你少来和本尊套近乎。今天你们胆敢私闯相府,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
万古魔尊说着,只见她身上那宽大的衣服,慢慢膨胀起来,无风飘动,阵阵阴森森的冷气,向外溢发着。
清颜看得真切,心中暗暗惊叹:如果万古魔尊出手,恐怕世上再无四大战神。
她慌忙向身后摆着手,阻止着蠢蠢欲动的清语和清玥,一面小心翼翼地和万古魔尊交流着:
“前辈,您魔法高深,清颜早就如雷贯耳,并非是我和你套近乎,属实是对您仰慕得很。
听闻前辈您不但魔法高深,而且心胸宽阔。今日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相遇,还望前辈不要怪罪清颜礼数不周。”
“丫头,你为了逃脱本尊魔掌,竟然巧舌如簧,迷惑本尊。
我万古魔尊岂是善听阿谀奉承的人。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清颜闻听心中暗暗叫苦:“缓兵之计被对方识破,接下来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
在清颜希望逐渐破灭之际,万古魔尊在空中飘渺的声音又响起:
“既然你们是来救人的,并没有做出对相府不利之事。今天本尊就放你们一马,还不快走!别等我反悔了!”
“谢谢前辈!”
清颜说罢,慌忙张开双臂,揽着心中不服气的清玥和清语,保护着肩背玄武的清风,快速飞驰离去。
她们身后传来,王沉雪埋怨她师父的声音:
“师父!你就这样放她们走了吗?你放过她们,我可不能放她们走。”
万古魔尊长袖一挥,拦住了飞身欲追的王沉雪:
“算了,让她们去吧!”
“师父!她们在相府把人劫走,这不是在打咱们的脸吗?”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人家救的是自己的人。倒是相府的人不讲武德,无辜绑架了她们的人。
还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如果让他死在相府,岂不是晦气吗?”
王沉雪忽闪着一双神情复杂的眼神,看着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师父:
“师父,你说的也对呵!现在玄瑛诈死的口供已经拿到,再留他玄武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如果他命短死在相府,反而让相府沾染上了晦气。”
这师徒二人,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并肩往客厅方向走着。
王沉雪话锋一转,嘿嘿笑着看向万古魔尊:
“师父,你身为魔界宗师,啥时候也变得这么佛系了?”
万古魔尊抬头望向天空,东方的圆月已慢慢升起,清冷的月光挥洒在地面上,透过婆娑的树荫,洒落在这对师徒身上。
在这柔和的时空中,万古魔尊那悠长、而空洞的声音缓缓响起:
“佛与魔本就同宗,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中有魔,魔中有佛。并不是你们世人想象中的那样,魔就是万恶不作的恶人,佛就能成为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师父,这不就是恒古不变的认知吗?难道还有另外的说法?”
“嗯——!”万古魔尊用丹田之气发出了一个嗯字。
王沉雪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的话冒犯了师父。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化解师父心中的不快,一旁又传来了师父温和的声音:
“雪儿,你没听说过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说,修行之人也有走火入魔之时。难道说魔与佛能够真的划清界限?魔也有善良的一面,佛也有佛的不足。”
“哦!徒儿好像明白了!师父今天之举,就是魔中的佛系了吧!”
“你父亲不是让你找为师吃酒的吗?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坐下畅饮几杯呢!”
“好的,我们快去吧!父亲还在客厅等着我们呢!”
~~~~~~
清风背着玄武,在清颜、清玥和清语的保护下,在空中极速飞驰,转眼间离开相府。
飞行在帝都京城的上空,借着天空清冷如银的月光,向着帅府方向极速飞驰。
一行人转眼间来到帅府上空,她们在灵堂外面降下身来,急匆匆向后堂走去。
此时,后堂内灯光通明,四大战神就知道元帅正在等待着她们回来。
清风背着玄武,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大声喊着:
“元帅,我们回来了,我们把玄武兄弟救回来了。”
清风兴冲冲来到后堂,一脚踏进门里,一脚停在门外,里面的场面,惊得她不知道如何迈进门槛。
正匆匆往前行走的清颜、清玥和清语,被清风突然停下,差点撞到突然停下来的清风身上。
“清风,你怎么了?咋不进去?”
清风无语,紧跟在她身后的清玥,往里观望着。只见后堂内,当门放着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浑身伤痕的人。
在灯光照耀下,清玥清楚地看到,这个人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从他那脸部轮廓看,不是元帅的弟弟玄武还能是谁。
清玥拨开愣在门口的清风,急步奔到里面,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玄武,确定这就是如假包换的玄武。
她抬头看正向站在一旁,一脸焦虑的元帅:
“元帅,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玄武?这个玄武是怎么回来的?”
元帅这才看到,正慢慢移步进来的清风,背上还背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快,把人放在那边的垫子上。”玄瑛元帅又看向,正帮着师父为玄武身上上药的邵华宇,果断地吩咐着:
“韶华宇,你去那边看看,这边有你师父一个人就行了。”
“元帅,这个才是你弟弟呀!”
“韶华宇,医者仁心,不管是谁,都要一视同待。”
“是!元帅。”
清风在清颜的帮助下,把背上的玄武放在西边墙根那个店子上。清玥心中虽然疑虑重重,还是又点燃了一盏油灯,端了过去。
她站在一旁,看着军医邵华宇为地上的人疗伤。
当韶华宇用湿毛巾,把她脸上的血迹擦掉时,清玥和清颜、清风都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清语,突然嫣然失笑,她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意:
“哼!我们还被元帅封为四大战神呢!我看战神这个头衔该换换了。”
玄瑛元帅被清语这莫名其妙的话,也逗笑了:
“呵!是吗!清语战神想换成什么头衔呢?”
“我们忙活了一晚上,还差点和万古魔尊交手。本以为把玄武救回来,向元帅邀功呢!哼!我们几个人竟然公母不分,背回来一个女的!”
“清语,这也不怨你们,地牢里黢黑黢黑的,就那么一盏油灯,人又浑身是伤,看不清面目也是情有可原。”
清风吃惊的眼神,看着侃侃而谈的玄瑛:
“元帅,你又没有亲临现场,你怎么知道地牢里的情况?”
玄瑛元帅淡笑无语,能洞察秋毫的清玥,闪动着睿智的眼神,看向站在玄武床前的玄瑛元帅,会心一笑:
“元帅,你夜探相府,得到玄武在地牢的消息,竟然先我等一步,把玄武兄弟救出。那么,我们在地牢出入口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是元帅你了吧?”
“不错!”
性格直爽的清风,像一阵清风似地,飘然来到玄瑛面前,注视着她那深邃无底的凤目,略带埋怨的口气说道:
“元帅,你既然先我们一步,把玄武兄弟救出,怎么不说一声啊!害得我们又折腾一番,还被王沉雪师徒发现,差点开火交战。”
玄瑛看着清风,神秘一笑:
“我如果让你们知道,我把玄武救走了,你们还怎么完成这次救人行动那?你们如果不去地牢救人,这个女子是不是还在相府的地牢受罪呀!”
“你们都不要疑惑了,咱们元帅仁慈,她不能一次救走两个人,所以,就把这个女子留给咱们了。”
玄瑛凤目凝聚,神色坚定,扫视着神色各异的战神:
“既然是被关在相府的地牢里,不是和相府有仇,就是被相府陷害。咱们既然撞见了,就不能见死不救。”
玄瑛元帅说着,走过来查看躺在地垫上的女子,当她看到那张苍白清秀的面容时,心中不由一震,脸上的表情不自禁呈现出惊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