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天域的震动渐渐平息，但那巨大的能量漩涡仍在缓缓旋转，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苏晚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漩涡上，脑海中思绪翻涌。萧明鸾的问题还在耳边回响——三年，来得及吗？
她不知道。但她必须试试。
“有人来了。”燕无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苏晚晴抬起头，只见一道流光从不远处激射而来，落在众人面前。光华散尽，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行将就木，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穿着灰色的袍子，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农。
然而，苏晚晴却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虚天域本身的气息，仿佛他就是虚天域的一部分。
“你是谁？”沈惊蛰上前一步，挡在苏晚晴面前。
老者看了沈惊蛰一眼，微微一笑：“老夫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他的目光越过沈惊蛰，落在苏晚晴身上：“女娃，你很勇敢。但你刚才想做的事，太危险了。”
苏晚晴心中一动：“前辈是刚才那位……”
“不错，”老者点点头，“老夫正是阻止你的人。”
“晚晴，小心。”萧明鸾低声提醒，“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苏晚晴点点头，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晚晴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前辈。”
“说。”
“飞升台，是不是在抽取苍玄界的灵气？”
老者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苏晚晴虽然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确认，心还是沉了下去。
“但这也是保护苍玄界的方式。”老者接着说道。
“保护？”苏晚晴皱眉，“此话怎讲？”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女娃，你以为灵气是什么？灵气是苍玄界的生命之源，也是催命符。”
“催命符？”
“不错，”老者点头，“灵气在天地间流动，会不断积聚。如果没有出口，灵气就会越来越多，最终引发灵气爆炸。整个世界都会在爆炸中化为虚无。”
苏晚晴心中一凛。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学过的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灵气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飞升台的作用是……”
“疏导，”老者道，“飞升台将多余的灵气导入上界，维持苍玄界的平衡。没有飞升台，苍玄界早就毁灭了。”
“那上界呢？”燕无咎突然开口，“他们抽取灵气，就没有任何代价？”
老者看了燕无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灵气被导入上界，成为上界修炼的资源。但上界也会反馈一部分力量给苍玄界，维持虚天域的运转。”
“原来如此，”苏晚晴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飞升……原来不是成仙，而是成为上界的养料。”
“养料？”老者摇摇头，“女娃，你说得太难听了。飞升者进入上界，确实会被分配到各种任务，但这是修仙界的常态。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
“规则？”苏晚晴冷笑，“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服从，这算是哪门子规则？”
老者沉默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前辈，晚晴还有一事不明。”
“说。”
“如果毁掉飞升台，会怎样？”
老者脸色一沉：“会死。”
“会死？”苏晚晴皱眉。
“会死很多人，”老者道，“飞升台是虚天域的核心，也是苍玄界与上界的连接点。没有飞升台疏导，灵气会在短时间内积聚到临界点，然后爆炸。届时，整个苍玄界都会化为虚无，修仙者凡人，无一能活。”
苏晚晴心中一沉。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老者看着她，“你毁掉飞升台，就等于毁掉苍玄界。”
苏晚晴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我该怎么办？”她沉声问。
老者笑了：“办法不是没有……但你可能不愿意接受。”
苏晚晴皱眉：“什么办法？”
老者顿了顿：“除非，你愿意代替吾，成为新的虚天域守护者。”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苏晚晴更是瞪大了眼睛：“前辈，你说什么？”
“虚天域需要守护者，”老者道，“只有守护者才能控制飞升台的运行，调节灵气的流动。上一任守护者是我，现在，我需要找一个传承者。”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也是第一个想要打破规则的人，”老者道，“虚天域守护者需要的能力，不是实力，而是勇气和智慧。”
苏晚晴沉默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成为虚天域守护者，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
“前辈，”萧明鸾突然开口，“成为虚天域守护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者看了萧明鸾一眼：“你很聪明。是的，有代价。”
“什么代价？”
“永远留在虚天域，”老者道，“不能离开半步。直到找到下一个传承者。”
萧明鸾脸色大变：“这……”
“而且，”老者接着说道，“成为守护者后，你的修为将永远停留在当前境界，不能再突破。”
苏晚晴心中一沉。这意味着，她将永远无法突破超脱境，更无法亲自前往上界，打破那个抽取灵气的机制。
“前辈，”苏晚晴沉声道，“如果我成为守护者，能阻止上界继续抽取灵气吗？”
“不能，”老者摇头，“但可以减缓抽取的速度，为苍玄界争取更多时间。”
“多少时间？”
“最多一百年。”
苏晚晴沉默了。一百年，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漫长。
“如果我不答应呢？”
老者叹了口气：“那你就必须在三年内突破超脱境，亲自前往上界，从内部打破抽取机制。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晚晴抬起头，看向那巨大的能量漩涡。三年，她只有三年时间。
但她必须试试。
“前辈，”她深吸一口气，“晚晴不能答应成为守护者。”
“为什么？”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苏晚晴道，“三年后，我必须前往上界，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老者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既然如此，老夫不强求。但你要记住，虚天域的入口随时为你敞开。只要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回来。”
“多谢前辈。”
老者点点头，转身欲走，却被苏晚晴叫住。
“前辈，”她道，“晚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前辈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老者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苍玄界不能毁在你手里——更不能毁在上界手里。”
他的身形渐渐淡去，最后一句话在虚天域中回荡：“女娃，好自为之。三年的时间，不长。”
虚天域再次震动，那巨大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苏晚晴站在原地，目光坚定。三年，她必须在这三年内突破超脱境，然后前往上界，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就不信，所谓的上界法则，真的无法打破。
“晚晴，”萧明鸾走到她身边，“三年……真的够吗？”
“不够也得够。”苏晚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燕无咎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刚才的选择是对的。留在虚天域，永远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我知道。”苏晚晴道，“所以，我必须去上界。”
沈惊蛰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徒弟，老头子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三年后，我陪你一起去。”
“沈长老……”苏晚晴心中一暖。
“别说了，”沈惊蛰道，“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早就够本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苏晚晴看着身边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她道，“三年后，我们一起，去拿回属于苍玄界的东西。”
虚天域的震动渐渐平息，但那巨大的能量漩涡仍在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苏晚晴来说，这将是她人生中最关键的三年。
她必须在这三年内，突破到超脱境，然后前往上界，打破那个抽取灵气的机制。
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