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在空中稳住身形，胸口火辣辣地疼。
白璃的传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灵田被攻了。
那是他的一切。
灵种在手中剧烈震颤，像是要脱手飞出。苏小鱼低头看了一眼，混沌灵种已经成熟到八成，再有一刻钟就能彻底完成融合。但现在，他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继续完成融合，还是回援灵田？
灵田是根本。没了灵田，这些年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就全完了。
但灵种……一旦被夺，他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系统、灵田核心、灵农传承，这些东西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
必须做出选择。
苏小鱼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用意念对小青传音：“小青，带着灵种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去救灵田。”
“主人！”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小心……”
一道青光从苏小鱼体内飞出，卷起灵种，向远处遁去。白发老者脸色大变：“不好，他要让人带走灵种！追！”
两名修士立刻分出两人去追小青。苏小鱼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面前。
“想追？先过了我这一关。”
他双手结印，灵田核心在他身后浮现，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找死！”白发老者冷笑，一掌拍出。
苏小鱼不闪不避，硬扛了这一击。口中鲜血狂喷，但他仍然死死站在原地，挡住两人的去路。
“快走！”他给小青传音。
小青含着泪，带着灵种消失在远处。
苏小鱼这才松了一口气。灵种不能丢。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道传音打入他的脑海——是白璃。
“小鱼，灵田快守不住了！青羽宗来了很多人，孙二牛和林阿婆都在里面……他们撑不了多久！”
苏小鱼的心猛地一沉。
林阿婆……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端着一碗热汤来看他的老太太。
孙二牛……那个傻愣愣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胸口的伤势。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但白发老者三人仍然缠着他不放。
“滚开！”苏小鱼怒吼一声，体内灵气疯狂运转。这是他燃烧生命力换来的短暂力量，足以支撑他突破包围。
“什么？！”白发老者大惊，“他疯了吗？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苏小鱼不管不顾，硬扛着攻击向外冲去。每一道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敲碎，但他硬是咬牙撑住了。
终于，他冲出了三人的包围圈，向灵田的方向飞去。
身后，白发老者脸色铁青：“追！一定要追上他！”
苏小鱼拼尽全力向前飞，体内的灵气在燃烧，他的生命力在流逝，但他顾不上这些。灵田里有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让他们出事。
飞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苏小鱼心中一沉，停下身形。
为首的是一袭青衫的周远山。他脸上带着冷笑，眼神中满是得意和残忍。
“苏小鱼，我们又见面了。”
苏小鱼的心沉到了谷底。周远山带着青羽宗的弟子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早有预谋。
“你想怎么样？”苏小鱼冷冷地道。
周远山笑了：“我想怎么样？你抢了我们青羽宗的灵种，还问我想怎么样？识相的话，把灵种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苏小鱼盯着他，眼神冰冷：“灵种是我凭本事得到的，凭什么交给你们？”
“凭本事？”周远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也配谈本事？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灵农传承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小鱼没有说话。他在积蓄力量，准备随时出手。
周远山却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当年你在青羽宗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无法引气入体的废物，也配留在宗门？后来你被驱逐，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结果你倒好，不仅活下来了，还混得风生水起……”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你知道我听到你的消息时，是什么心情吗？我嫉妒得发疯！凭什么？一个废物也能在这个世界出头？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苏小鱼终于开口了：“所以你就联合青羽宗和天一道，想要我的命？”
“不错。”周远山坦然承认，“你死了，对谁都好。修仙界的秩序，不能被你这种废物打破。”
苏小鱼笑了，笑得悲凉而又决绝：“秩序？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有天赋者对普通人的压迫罢了。你们害怕的不是我，而是害怕证明——没有天赋，一样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周远山的脸色变得难看：“少废话！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身后的青羽宗弟子纷纷拔出武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运转到了极致。他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但就算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周远山突然抬手，制止了弟子们的动作。
“等等。”
他看着苏小鱼，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交出灵种和灵农传承，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苏小鱼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当然。”周远山笑得更加灿烂，“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后果……你应该清楚。”
苏小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好，我交。”
周远山顿时大喜：“真的？灵种在哪里？”
苏小鱼抬起手，指向远处：“灵种在……”
就在周远山分神的瞬间，苏小鱼动了。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取周远山的咽喉。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速度快到极致。
周远山脸色大变，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苏小鱼的手掌穿透了他的防御，重重地击在他的胸口。周远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少宗主！”青羽宗弟子大惊，纷纷冲上前去。
苏小鱼一击得手，却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借力向后跃去，脱离了包围圈。
他不能在这里纠缠。灵田那边还等着他去救援。
“想跑？没那么容易！”周远山擦掉嘴角的鲜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苏小鱼头也不回地向灵田飞去。
身后，周远山的声音传来：“苏小鱼，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苏小鱼飞到半途，突然停下。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周远山，眼神冰冷而决绝。
“上一次让你跑了，”他一字一句地道，“这一次，你没那么好运。”
周远山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苏小鱼，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而他，也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