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杀人了”。
乐悦突然尖声惊叫,我离得她近,尖细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张莉杀红了眼,按住乐悦的身体,刀尖划开乐悦的脖子,鲜血喷洒在张莉的脸上。
冰冷的声音淡淡的说:“聒噪”。
我抖着身体,向一边挪去,我不想死,我害怕到了极点,想开口求饶,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张莉偏过头看向我,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
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梦萱,别怪我,错就错在,你太有钱了,我好羡慕啊!我穷怕了,以后我会慢慢享用你的财富,你放心吧!”
张莉沾满血的手,摸上了我的脸。
我找回了声音,不管我再怎么惧怕,今天注定了是我的死期。
我有太多事情想不通,我们是多年好友,张莉就因为金钱财富要杀了我们。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张莉,你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想要钱,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走,我不会报警”。
我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她,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张莉却笑了,笑得猖狂疯癫。
“梦萱,我想要你的全部,不用太麻烦,你死了,我会去韩国整容,整成你的样子,继承你全部的财产,放心,我对你很好的,你不会孤单的上路,整个临淼村的人都会给你陪葬的”。
我震惊的看向她,“你疯了”。
张莉掐住我的脖子,面目凶狠,“疯的人不是我,是临淼村的人,是这里吃人的风俗”。
“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孤儿的吗?我原本是临淼村的村民,是家里的独生女,八岁那年父亲死后,我家被吃绝户了,我家的亲戚和村子里的人,像强盗一样闯进我家,抢走了所有的东西”。
“流水席摆了七八天,吃空了我家,还将我卖了,他们如此猖狂,就是临淼村几百年的风俗。”
“我的母亲独自留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
“养父母对我非打即骂,我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后来我逃了出来,警察问我有没有家人,我想到这个吃人的村庄,我根本不想回来,我说我没有家人,后来,我住在福利院,成了一名孤儿”。
“梦萱,你是孤儿,我也是孤儿,我取代你,合情合理,你与亲戚关系不好,更方便了我来伪装你啊!”
听着她说出的一字一句,我毛骨悚然。
张莉看看我,又看了看安静的躺在地上的小莫。
“整个村子我都泼上了汽油,我知道你不喜欢闻刺鼻的味道,我就不在你身上泼汽油了,慢慢体会大火烧在身上的疼痛感吧!”
我从来没想过,张莉会这么恨我,她不在与我多说,转身走出了门。
大火顷刻间吞噬了整扇门,木门噼啪响声,浓烟滚滚涌了进来。
我慌乱的看着火舌不断向上攀爬,点燃了屋顶的木头,过不了多久,屋顶会承受不住坍塌。
如此危机时刻,我居然还能分心在想,我是先被烧死砸死,还是先被浓烟熏死。
手腕处忽然有了柔软的触感,我低头看,瘦弱的男孩蹲在我脚边给我解绳子。
我有些惊奇,问他:“你绳子怎么解开的?”
小莫淡淡的说:“是它们给我解开的绳子”。
“它们是谁?”
“因为可怕风俗离开的人,它们很胆小,只敢暗地里帮助我,不敢靠近别人。”
绳子解开了,小莫拉我起来,我被浓烟熏的咳嗽起来,小莫踮起脚压下我的脑袋。
“低下头,咱们快出去吧!它们说,临淼村的人都会死,包括你的朋友,火势太凶了,别烧到我们”。
我看看四周,不知道该从哪里逃出去,大火封住了门。
小莫拉着我跑到一面墙边,推开一扇小窗户,宽度是足够我和小莫爬出去的。
临淼村已葬送在一片火海中,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声,火光冲天,摇曳着冲破黑暗。
人心操控的风俗,将于这片承载罪恶的土地,一起焚毁埋葬在这里,赎罪。
一只干瘦柔软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少年清润的声音,说:“姐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