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澜殿中,深情依依,暖阳照在那紧紧相拥的二人,情意绵绵。
东凌御桀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眉头瞬间皱起:“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刚回宫,受了风?”
“许是一路奔波,吹了风,泡一泡热水就好了。”西璃昭宁轻声回道。
“泡热水太慢。”东凌御桀轻轻挑眉,手臂微微用力,再次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这样靠着,才热得快。”
西璃昭宁脸颊一红,轻轻在他怀里挣了一下,羞涩道:“青天白日的,若是被宫人看见,多羞人。”
“谁敢看?”东凌御桀鼻尖贴着她的玉颈,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几分暧昧的宠溺,“朕的女人,朕想抱便抱,谁敢多瞧一眼,朕便挖了他的眼睛,让他再也不能乱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西璃昭宁浑身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与他拉开些许距离,神色渐渐变得认真,抬头看向他,轻声道:“煜桀,我被劫持之事,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东凌御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眸底闪过一丝不解与愠怒:“为何不查?敢伤你,敢打你的主意,便是与朕为敌,朕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定然要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你别问缘由,好不好?”西璃昭宁握住他的手,目光恳切,“我只想要你答应我,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追查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毫发无损,只是一点小伤,早已不碍事了。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东凌御桀看着她恳切的眼神,心中纵然有万般不愿,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他怜爱的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无奈轻叹:“你呀,总是这般心善,事事都为别人着想,却从不顾惜自己。”
西璃昭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那你是答应我了?”
“我何时,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东凌御桀无奈摇头,眸底满是宠溺,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她所求的,哪怕是摘星揽月,他都愿意为她去做,更何况只是放弃追查此事。
西璃昭宁心头一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道:“煜桀,谢谢你,你真好。”
东凌御桀心弦微动,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贪婪地享受着此刻的温情脉脉。在这深宫之中,权谋算计,尔虞我诈,唯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做回最真实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要陷在她的温柔乡里,再也无法自拔。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深情而坚定,望着她的眼眸,缓缓开口,吐出一句从未对人言说过的情话,语气郑重而真挚:“宁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重若千钧,承载着他一生的承诺与深情。
西璃昭宁闻言,身子微微一怔,心头似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与无尽的暖意。她知道,这八个字的分量,是帝王许下的一生一世,是不离不弃的承诺。她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满是动容,嘴角扬起满足而温柔的笑靥,轻声回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此时此刻,阳光正好,暖意环绕,身边是心爱之人,一伸手便能触碰,一切都真实可触,不再是虚幻的梦境。
西璃昭宁心中暗暗想着,这般时光,若是能长久停留,便足矣。
夜色渐浓,天幕缓缓落下,一轮弯月隐在云层之后,唯有几点疏星,在漆黑的夜空中微微闪烁,清冷而孤寂。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白日截然不同的冷清肃杀。
东凌御桀伫立在窗前,背着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神色晦暗不明,周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与白日里在长定殿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白日里昭宁的请求,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虽嘴上答应不再追查,可身为帝王,他岂能真的放任不管。
敢劫持他的女人,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他必须查清楚,才能彻底杜绝后患,护她一世安稳。
夜色深沉,寂静的御书房中,东凌御桀负手而立,皎洁的月光照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比墨更浓。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素霜悄然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陛下。”
东凌御桀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她,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查清楚了?”
早在白日听闻此事时,他便已暗中吩咐素霜彻查,昭宁的刻意隐瞒,反而让他更加确信,此事绝非简单的劫匪行凶,背后定有隐情。
能在西靖边境精准动手,熟悉当地地形,还能轻易摆脱沈慕羽的追踪,绝非寻常劫匪,唯有一个可能——是西靖旧部所为。
当初为了成全昭宁的心愿,他力排众议,放过了一众西靖旧臣,未曾赶尽杀绝,如今看来,终究是留下了祸患。
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不少老臣对他将西靖公主纳入深宫之事,颇有微词,若是西靖旧部借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素霜躬身回道:“果然不出陛下所料,那些劫持公主的人,正是西靖旧部。”
东凌御桀微微颔首,眸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语气依旧平淡:“可知为首之人是谁?”
素霜犹豫了片刻,斟酌着开口:“陛下,属下暗中观察,那首领的身形、声音,与一人极为相似,只是属下不敢确定。”
“说。”东凌御桀语气微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西靖原兵部侍郎之子,楚云澈。”素霜沉声回道。
东凌御桀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意外,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是他,难怪昭宁会执意让他放弃追查,想必昭宁在途中,已然认出了为首之人是楚云澈,念及旧情,才会出言求情。
他心中瞬间了然,当初西靖覆灭,楚云澈按律当斩,是他看在昭宁的面子上,瞒着所有人,悄悄放了他一条生路,只为不让昭宁伤心。
此事,他从未对昭宁提起过半分,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的真心。
可如今,这份手下留情,却成了隐患,楚云澈竟不知感恩,反而劫持昭宁,实在是罪该万死。
“陛下,既然已然查明真相,属下这就带人去将楚云澈捉拿归案,就地正法,以绝后患!”素霜见状,连忙请命。
“不必了。”东凌御桀缓缓走到御案前,抬手轻抚着案上的白玉国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瑞兽纹路,心中的怒意渐渐平复,语气淡漠,“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追查,更不许轻举妄动。”
素霜闻言,满脸不解,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是为何?那楚云澈竟敢劫持公主,实属大逆不道,若是放过他,日后必成大患啊!”
东凌御桀侧过脸,眸底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素霜,你跟随朕多年,理应清楚,朕做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缘由。照朕的吩咐去做,此事就此作罢,若是走漏半分风声,唯你是问。”
素霜看着陛下眸底的冷意,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属下遵旨。”
她低着头,眸底却闪过一丝了然,陛下这般做法,全然是为了昭宁公主。
若是执意追查,处死楚云澈,公主必定会伤心,陛下素来将公主捧在手心,哪里舍得让她有半分难过。
素霜忍不住轻声问道:“陛下,您当初救下楚云澈,为何不告诉公主?若是公主知晓,您为她做了这么多,定会满心感激,也不会再对陛下心存隔阂了。”
东凌御桀缓缓坐下,靠在龙椅上,闭上双眼,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深情与执着:“朕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激,更不是她的感恩戴德。”
他睁开眼,眸底满是坚定,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看到了漪澜殿内,那个温柔的身影:“我东凌御桀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她西璃昭宁的一人一心,一生一世。朕要她心甘情愿留在朕身边,要她眼里心里,只有朕一人,无关恩情,无关权势,只是因为她心悦朕。”
“宁儿,”他在心中默默呢喃,“无论世间风云如何变幻,无论斗转星移,朕都会倾尽所有,护你与孩子一生平安康乐,谁也别想把你们从朕身边夺走,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朕也在所不惜。”
御书房内,灯火依旧,夜色深沉,暗潮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涌动。
东凌御桀深知,放过楚云澈,或许会留下隐患,可为了昭宁,他甘愿赌一次。
于他而言,江山万里,不及她一笑嫣然;权谋天下,不如她伴在身旁。
只要她安好,一切都值得。而这份深沉的爱意与默默的守护,他会永远藏在心底,用一生的时间,慢慢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