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 一、密室中的康复
天赐国王城的一条僻静小巷里,莫仑的诊所依旧日夜颠倒,莫仑坐在桌前,心里盘算着贺楼路真的伤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天夜里,他推开内室的门,走进去,看见贺楼路真正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莫仑心里一阵释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醒了?”莫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感觉脉搏复了正常。
贺楼路真点点头,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莫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警惕,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会救自己。
“多谢大爷救命之恩。”他说,心里满是感激,“我叫贺楼路真,是甜水镇守将贺楼鸣的儿子。”
莫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心里早已猜到他的身份,他在床边坐下,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你父亲……”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我知道。”
莫仑看着他,目光坚定,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让他知道,问道:“你知道是谁杀的你吗?”
“是桑多瓦。”贺楼路真咬着牙说,眼里满是愤怒和恨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我父亲的朋友,我父亲的至交!他请我吃饭,给我喝酒,然后……把我带到巷子里,捅了我两刀。”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被至亲好友背叛的刺骨寒心,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般疯长。
莫仑沉默了很久,心里十分清楚桑多瓦的阴谋,也知道桑多瓦和贺楼鸣之间的秘密,可这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贺楼路真。
“你好好养伤。”莫仑站起身,语气沉稳,给了他一个承诺,“等你好了,就留在我这里,哪儿也别去。”
贺楼路真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留下,问道:“为什么?”
“过段时间,”莫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深意,心里想着等时机成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就算桑多瓦当面见到你,也不会再杀你了。”
门关上了,留下贺楼路真一个人坐在床上,愣愣地发呆,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不明白莫仑的话是什么意思,却也隐隐觉得,这王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桑多瓦的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 二、麦康纳回来了
王城的夜终于褪去最后一丝料峭,晚风裹着街边草木的淡香,拂过石板路时都带着几分慵懒。新酒馆就开在城卫军营房旁,原木招牌刷着浅棕漆,风一吹就轻轻晃悠,窗户透出暖黄灯光,像黑夜里一块刚烤好的蜂蜜面包。
莫仑这阵子总觉得心里发空,听说这里新开了家酒馆,便揣着几枚零钱过来坐坐。他不爱大醉,只喜欢指尖沾着酒香的松弛感,像给紧绷的神经松一松绑。
刚推开门,喧闹就扑面而来。木桌木椅擦得锃亮,空气中飘着麦酒与烤麦饼的香气,气氛热闹却不杂乱。莫仑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就听见吧台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推搡声。
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拍着桌子大吼,酒液洒了一地,伸手就想去扯佐雅的袖口:“小美人,陪爷喝一杯,酒钱?爷高兴了就给——”
佐雅脸色一沉,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依附别人的小姑娘,可眼前醉汉壮硕,她一时不好硬来。
不等她动手,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横插进来。
斯科特伸手扣住醉汉的手腕,轻轻一拧,醉汉立刻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喝酒不给钱,我就打掉你的牙。”斯科特声音冷硬,手上力道丝毫不减,“再敢动手动脚,我把你扔去粪场醒酒。”
醉汉还想耍横,斯科特手腕再一沉,对方直接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斯科特干脆利落地把他怀里的钱都掏出来递给佐雅,然后把人扔出门外,拍了拍手上灰尘,回头看向佐雅,语气放轻:“这钱够吧?”
佐雅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那一刻,她心里那道原本模糊的身影,忽然清晰而踏实。
斯科特刚坐下没一会儿,酒馆门又被推开。
麦康纳大步走进来,一身王宫侍卫的制服笔挺利落,气质比从前更冷硬沉稳。他扫过全场,目光落在佐雅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佐雅?”麦康纳走过来,眼底带着几分讶异,“这酒馆是你开的?”
佐雅笑着点头:“是啊,开张时还找你呢,都说你不见了。”
麦康纳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调去王宫当侍卫了,新人,一直当班。”
莫仑坐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忽然觉得,这王城就像一只巨大的沙漏,有的人被碾碎,有的人爬上去,有的人悄悄站稳脚跟。谁也不知道,下一阵风会把自己吹向哪里。
佐雅给麦康纳添满酒,眼底带着真诚的笑意:“那以后可得多关照啊,常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麦康纳点头,举杯示意。酒杯轻轻一碰,清脆声响里,藏着乱世里难得的安稳。
窗外轻风渐柔,灯火温柔,酒馆里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原来在这片颠沛流离的土地上,一间小酒馆、一杯热酒、一个可靠的身影,就足以撑起一段小小的新生。
###三、王宫里的风波
白宫的走廊里,气氛有些诡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心里都明白,宫里又要出事了。
桑多瓦站在安德烈面前,手里拿着一叠账本,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心里满是算计。
“陛下,王室的生活费用,每个月都少了一部分。”他把账本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这些漏洞,都指向一个人。”
安德烈接过账本,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满是疑惑,看着账本上的记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古拉斯?”
他苍白的眉头微蹙,淡粉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倦意,却还是抬手召来了古拉斯。
老人佝偻着背缓步入内,一身灰袍洗得发白,听见指控,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平静垂首:“陛下,我一片忠心,绝无贪腐之事,这是桑多瓦大人蓄意诬告。若陛下不信,可派人搜查我的居所。”
安德烈略一沉吟,点头应允:“桑多瓦,你带人去查。”
不过半个时辰,一行人折返。两名侍卫抬着一个袋子放在殿中,开盖瞬间,金灿灿的钱币晃得人眼晕。
桑多瓦微微躬身:“陛下,金币如数搜出,证据确凿。”
古拉斯看着满箱金币,苍老的眼瞳微微一缩,“陛下,我冤枉。”他开口,声音沙哑,眼里满是委屈和无奈,“这些金币,不是我的。我被人陷害了。”
“陷害?”桑多瓦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心里想着“证据确凿,看你怎么狡辩”,“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古拉斯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安德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满是期待,希望国王能相信自己,毕竟自己侍奉了王室几十年,忠心耿耿。
安德烈沉默了很久,心里十分矛盾,一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一边是确凿的证据,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古拉斯是从他祖父那一辈就在宫里的老臣,服侍了三代国王,从未出过差错,安德烈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他会贪墨王室钱财。
可这些金币,又该怎么解释?安德烈心里满是疑惑。
“陛下,”王后沙蔓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心里十分清楚古拉斯是被陷害的,也知道桑多瓦的野心,“古拉斯是家传老臣,若是就这样定了罪,只怕人心不服。”
桑多瓦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满是恼怒,没想到沙蔓会出来帮古拉斯说话。
安德烈看看沙蔓,又看看古拉斯,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沙蔓说的是对的,若是贸然定了古拉斯的罪,定会引起上下的揣测,最后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古拉斯,念在你侍奉三代国王的份上,我不杀你。”他说,心里满是无奈,“但你的职务,不能再保留了。从今天起,离开王宫,等我召你再回来。”
古拉斯跪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眼里满是失望,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老奴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站起身,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却挺得很直。
桑多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掩饰住了,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陛下,”他转身对安德烈说,心里盘算着让自己的人接替古拉斯的位置,“古拉斯的位置,臣推荐新任膳食主管邓肯接任。邓肯办事勤勉,忠心耿耿,定能胜任。”
沙蔓的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满是警惕,知道邓肯是桑多瓦的人,若是让他接任,桑多瓦的势力定会进一步扩大:“邓肯?他入宫才多久?这样的人,怎能担当如此重任?”
“王后陛下,”桑多瓦笑了笑,心里满是算计,“忠心不在年限,办事勤勉才是关键。”
“我反对。”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斯塔尔叔叔,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心里十分清楚桑多瓦的野心,也不愿意看到王宫被桑多瓦掌控,“邓肯是桑多瓦的人,让他接任古拉斯的位置,这王宫,以后还有谁说话?”
桑多瓦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满是恼怒,却也不敢发作。
安德烈看着这场争执,头又开始疼了,心里满是烦躁,觉得宫里的这些纷争让他身心俱疲。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的斯派克,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斯派克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满是不安,觉得这场纷争和自己无关,只想早点离开。
“斯派克。”安德烈开口。
斯派克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不知道国王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陛……陛下?”
“你来接任古拉斯的位置。”安德烈说,心里想着斯派克是王室成员,不会被桑多瓦掌控,也能让他收收心,做点正事。
斯派克愣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手指着自己,心里满是疑惑:“我?”
“对。”安德烈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期许,“你是王室成员,身份够,年纪也够。让你有点事做,免得整天……整天和那些人在床上厮混。”
斯派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里满是羞愧和恼怒,想说什么,可安德烈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低头应下。
“另外。”安德烈又说:“你再负责从王城的军备经费里筹集一部分,用来支援蔓玥国的肖恩群。”
“是,陛下。”他低下头,心里满是不愿意,却也不敢违抗命令。
沙蔓和斯塔尔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丝了然,没有再说话,觉得这个决定总比让邓肯接任要好。
桑多瓦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心里满是恼怒和不甘,可安德烈已经定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忍受,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