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这样,当你还没有适应当下的情况,时间就裹挟着你向前走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考上学走出农村的方克还没有在城市站住脚跟,就失去了在城市立足的机会。
是的,35岁定律没有失效,只是有点迟到。在方克第三个本命年的时候到来了。
坐在返乡的火车上方克思绪万千,自己从7岁上学,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工作十年。最后从哪来回哪去,什么也没有剩下。
不,剩下虚弱的身体和每天一次的抗抑郁药物。
心在滴血,眼泪在头脑中汹涌,眼神却呆若木鸡。
“方克, 是你吗小克?”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消瘦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方克对面。不是节假日,火车中空座很多。
“我是阿关啊,不记得了啊。”
方克心中一怔,思绪从抑郁的海洋中强行拉出来。就想起了这个儿时好友。
啊关和方克属于是从幼儿园开始的好朋友。啊关从小父母离婚,后来父亲也没了,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从小二人形影不离直到啊关初中没念完就去城市里面打工了,从而二人就失去了联系。
“哎呀,多少年没见了,你化成灰也能认出你啊。刚才想点事呢!”方克心中喜悦由衷而发,一点没有多年不见的生疏感。
“你这是去哪啊?”方克随即问道。
“ 这不快秋收了吗!回家帮着我三大干点活。”
“从初中毕业我们俩就没见了是吧,这都多少年了。”方克又是一发感慨,要不说抑郁症的人就愿意伤春悲秋么,方克一边说着眼眶就有点湿了。
“谁说不是呢,你这上了大学也瞧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了。”啊关责怪道。
“天地良心,啊关。我这些年自去县里上了高中以后就很少回家了,上学的时候假期勤工俭学,工作的时候连和家里一个月都通电话不到一次。”
“知道啊,熊样。我们那个年代连个电话都没有,哪像现在这么方便。”
“后来你们家动迁去哪里了?”方可问道。
“就在塔县的上方镇。离我们老家黑林镇就100多公里。都饿了,我们俩去餐车喝点,一边吃一边聊。”啊关一边说一边拽着方克往餐车去。
“好好好,我包里还有点熟食我给拿着。”说着方克背着双肩包就和啊关一起来到了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