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儿，你说呢？”
陈望无所谓地耸耸肩。
无论上官云还是他的一众保镖，或者面前这个神神叨叨的中年男人，在他眼中都只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值一提的那种。
“那就按他说的办吧。”上官雪抿了抿嘴唇。
公司现在正在起步阶段，她还不想这么早和东方药业正面硬碰硬。毕竟，一个是刚刚开始、还没正式营业的新公司，一个是经营了几十年、有深厚底蕴的老牌药企，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请吧。”陈望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男人将竹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一沓花花绿绿的小纸人。
那些纸人一离开竹篓，立刻跳动起来，一个个活灵活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几秒钟后，它们有的变成了手持兵刃的士兵，有的变成了妖娆妩媚的女子，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扎纸人。”陈望低声说道。
他知道这类偏门的行当——扎纸人和湘西赶尸人一样，都属于民间比较冷门的术法。但如果真的在这条路上有所造诣，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不容小觑。
而且，他根本不信什么“一招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算了”的鬼话。换作是他，都已经确定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了，还不得往死里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去——！”
中年男人一声令下，纸人们张牙舞爪地朝陈望扑了过来。他也毫不在意餐厅里的其他人拍照发视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已经逐渐接受了这种“超自然现象”，见怪不怪了。
“老八，交给你了。”
陈望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所谓兵对兵、将对将，一堆纸人就想让自己亲自出手？他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得到陈望的召唤后，老八迫不及待地从契约空间里窜了出来。突破十五万年修为之后，他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了，这还不好好把握？
“呼——！”
一口烈焰从老八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如狂龙般席卷而至。那些纸人一个照面就化成了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起化成灰烬的，还有桌子、椅子、桌布、窗帘……整个餐厅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飞快。
人们四散而逃，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火警很快赶来，消防员们扛着大水枪开始灭火。事后寻找“纵火犯”的时候，人们却都奇怪地失去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这件事最终成了一个谜，在网上流传了好一阵子。
……
契约空间里。
老八被架在火堆上，动弹不得。下面是幽蓝色的冷焰，不算炽烈，却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小九儿蹲在火堆旁边，时不时撒上一点辣椒面、一点孜然粉、一点黑胡椒粉，动作优雅而从容，活像一位在烧烤摊前忙碌了二十年的老师傅。
没过多久，一股诱人的烤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救命啊——！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老八疯狂哀嚎，嗓子都喊哑了。
他也没想到啊！那几张纸片人那么不禁烧，一个照面就没了，这他妈妥妥的肾亏啊！早知道它们那么脆弱，他就只用一成的功力了，现在倒好，整个餐厅都搭进去了。
“九儿，该翻面了。”陈望强忍着笑意，提醒道。
“好嘞！”
……
天元大厦，十八楼。
上官雪烦躁地把高跟鞋踢到了一边，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放了回去，心烦意乱地趴在桌上。
“啊——！天杀的上官云！老娘好不容易制定的约会计划，就让你这么搅黄了！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她对着空气发泄，拳头狠狠地捶着桌面。
“绝对不会放过谁啊？”陈望从门口走进来，顺手捡起了被她踢到一边的高跟鞋。
上官雪俏脸微微发红，小声问道：“你刚才……都听到了？”
“什么？”陈望一脸无辜。
“没什么。”她松了口气，但心底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现在有事吗？”
“怎么了？”
“之前不是说带你去个地方吗。”陈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上官雪眼睛亮了起来，又重新充满了期待。
半小时后。
站在地下黑拳场观众席上的上官雪，满脸无奈地问道：“你别告诉我，之前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陈望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正所谓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今天实际见识了上官雪的战斗力之后，他认为可以把计划提上日程了——先干地下黑拳场，然后再干东方药业。
到时候第二阶段任务完成，系统还不知道会奖励给自己什么好东西呢。
“去吧，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陈望拍了拍上官雪的肩膀，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打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他没办法强行让一个不能修炼的人修炼，但却能暂时地给予她力量。虽然这些力量很快就会消散——就像天空中飘过的云，抓不住，留不下——但至少能坚持到比赛结束。
上官雪当然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惊疑地看了陈望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擂台。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自己多么自信满满地上台，又多么灰头土脸地被人抬下去。虽然只间隔了几天，但现在的她，已经脱胎换骨了。
看到这个小美女再次上台，观众席上的LSP们全部沸腾了，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两个大老爷们打架有什么意思？还是一男一女战斗起来更赏心悦目，更有看头。
短短一分钟，报名和上官雪战斗的人已经排到了三位数，队伍拉得老长，绕了观众席大半圈。
“谁第一个上来！”上官雪站在擂台中央，自信满满，感觉全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小妹妹，可别怪哥哥欺负你啊——”一个只穿着内裤的壮汉“嗖”地窜上了擂台，还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上官雪故意别过脸去，在比赛开始的一瞬间，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壮汉应声飞出了擂台，重重地砸在观众席的护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顿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观众们原本以为会欣赏到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但没想到居然结束得这么快。这连三秒都不到吧？一瓶水的功夫都算不上。
就连上官雪也很惊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厉害？
“下一个——！”她的底气更足了，下巴微微扬起。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当她打败第九十九个对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敢再去挑战她了。
因为从第一个到第九十九个，上官雪全部都是一巴掌解决战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无论多么强壮的男人，都无法试探出她的“深浅”。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上去找打了——那一巴掌，是真的疼。
“如果没有其他人挑战的话，就先去把账结一下吧。”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几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来地下黑拳场都是为了钱——每打赢一场就能拿到十万块的固定奖励。随着连胜场次增加，奖励也越加丰厚。
上官雪连胜九十九场，基础奖励加上连胜奖励，已经达到了九千多万。
这个数字在地下黑拳场是从未有过的，堪称前无古人。
也正因为如此，她被请到了三楼的雅间。那里，黑拳场的幕后老板在等着她。
“上官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位大老板曾经远远地看过她一眼，不过她并不知道。
上官雪懒得和他废话，直奔主题：“可以给我结账了吗？”
“哈哈哈——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大笑几声，命人拿来一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里面是九千九百五十万。我再多给你五十万，凑个整——一个亿。”
“谢谢。”上官雪接过银行卡，干脆利落地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