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青铜门在背后消失，林言再次回到了自己那个月租一千二、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单间。
看着那张腿都快断了的折叠桌，看着角落里那个正在滴水的破烂水槽，林言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一个修仙世界里，用一个两块钱的打火机吓退了一个能够飞檐走壁的修士；而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社会底层。
但不同的是，现在他的手里，握着足以改变命运的筹码。
林言迫不及待地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了床上。 十根金条，十个玉盒，三十七块下品灵石，还有那把捡来的匕首。
当他真正用手去触摸那十根金条时，那种极其厚重的压手感，以及黄金特有的那种能够让所有碳基生物产生多巴胺分泌的迷人光泽，让林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林言拿起一根金条，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很软，纯度极高。修仙界的提炼工艺显然比古代地球要强得多，哪怕是给凡人用的黄金，里面也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金条上面没有现代的钢印，也没有任何鉴定证书。如果我拿着这么一大块‘来历不明’的古法金条去正规金店或者银行兑换，绝对会被当成盗墓贼或者洗钱的给抓起来。” 林言揉了念眉心。一百多万的黄金虽然诱人，但在没有任何背景和渠道的情况下，直接变现的风险太大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明天房东王阿姨的催租问题，以及解决自己接下来的吃饭问题。
“得先找个不问出处的地方，化整为零，弄点快钱。” 林言目光在金条上扫过，最后视线落在了那把从劫修手里缴获的淬毒匕首上。 他拿起匕首，运起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灵力，在其中一根金条的边缘，极其费力地切下了一块大约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碎金子。 就这么一点，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克，换个万把块钱绝对没问题。
打定主意，林言将剩下的金条和玉盒重新装回储物袋，贴身放好。然后换上了一身平时找工作穿的廉价西装，用纸巾将那块碎金子包裹起来，推门走出了地下室。
下午三点，长华市老城区。 这里有一条著名的“典当一条街”。街边开满了各种打着“高价回收黄金、名表、奢侈品”招牌的小铺子。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老板通常都是看货给钱，绝对不问出处。
林言找了一家门面相对隐蔽、名为“聚宝阁”的典当行走了进去。
店铺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干瘦老板，正在用手机看着擦边直播。 听到脚步声，老板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道：“当什么？先说好，假货一律不收，如果是手机电脑之类的电子产品，价格折半。”
林言没说话，直接走到柜台前，将那团包着碎金子的纸巾扔在了玻璃柜台上。 “收碎金吗？”
老板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那团纸巾，然后伸手拿起来打开。 当那块极其不规则、表面甚至还有刀切痕迹的碎金子暴露在空气中时，老板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干典当这行十几年了，是不是真金，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这块金子的色泽极其醇厚，几乎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黄艳感。
但他是个老江湖，深知压价的套路。 老板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个放大镜和一块试金石，装模作样地刮了两下，然后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小兄弟，你这金子纯度不行啊。表面看着亮，里面杂质肯定不少。而且你这没有钢印，也没有发票，属于来路不明的‘死金’。按照行规，这种金子只能按废料价收。”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将金子放在旁边的电子秤上。 “十三点五克。今天的大盘金价是每克五百二，但我刚才说了，你这是死金，我最多只能给你按每克三百算。一口价，四千块钱。你要是觉得行，马上给你转账。”
四千？ 林言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老小子心也太黑了，直接砍了快一半的价格。 如果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打工人林言，面对这种老油条的恐吓，可能真的就吃个哑巴亏，拿钱走人了。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经过修仙界洗筋伐髓、刚刚用打火机吓跑了一个杀手的“炼气期修士”！
“老板，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林言没有发火，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他猛地伸出右手，“啪”的一声，一把按在了玻璃柜台上。
老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这儿可是有监控的，你要是敢抢……”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林言那只按在柜台上的手，并没有去抢金子。而是伸出一根食指，极其随意地，在那个由实心黄铜打造的、专门用来砸核桃的貔貅镇纸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在老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足足有两斤重的实心黄铜貔貅，竟然被林言一根手指，硬生生地戳出了一个深达一厘米的指洞！周围的黄铜甚至因为极致的挤压而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咕咚。” 老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一根手指头把实心黄铜戳个洞？这特么还是人的力量吗？这要是戳在自己脑袋上，还不得当场脑浆迸裂？！ 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来卖金子的穷学生，这特么绝对是个练过硬气功的狠角色，或者是哪个地下帮派的金牌打手！
“老板，你刚才说，这金子纯度不行？”林言慢慢收回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要不，你再仔细验验？”
“纯！太纯了！”老板瞬间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角都快挤出菊花了，“哎哟，小兄弟，刚才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您这可是十足十的千足金啊！不，这是万足金！大盘价五百二，我给您按五百五一克收！就当是交个朋友！”
老板现在只求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哪怕亏点钱都认了。 “不用五百五，按规矩，五百一克，六千七百五。转账。”林言也没有赶尽杀绝，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好勒！马上转！马上转！”
一分钟后，伴随着“支付宝到账，六千七百五十元”的清脆提示音，林言走出了聚宝阁。 感受着手机里久违的余额，林言深深地吸了一口地球上充满了汽车尾气和工业粉尘的空气，却觉得无比的香甜。 钱是男人的胆，有了这几千块钱，他心里这口底气算是彻底足了。
……
傍晚时分，林言拎着一份刚买的豪华版隆江猪脚饭（加了两个卤蛋和一份肉卷），慢悠悠地回到了出租屋所在的地下室走廊。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就听到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咔哒……” 只见房东王阿姨正撅着肥硕的屁股，手里拿着一把备用钥匙，正试图强行打开他房间的门锁。一边捅，嘴里还一边恶狠狠地嘀咕着：“臭小子，还跟老娘装有钱人？去健身房？我看你是去卖血了吧！今天老娘非得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不可！”
林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老女人，中午刚答应宽限一天，转头就来撬门。还好自己随身带着储物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否则要是真有什么隐私，岂不是全暴露了。
“王姨，怎么着？改行当开锁匠了？” 林言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在走廊里响起。
“哎哟妈呀！” 王阿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钥匙“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林言正拎着外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顿时做贼心虚地涨红了老脸。但常年泼妇骂街的本能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双手一叉腰，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你这死崽子走路没声音啊！想吓死老娘是不是！我撬门怎么了？这房子是我的！你不交房租，我凭什么不能进？我告诉你，我刚才找人问过了，你那个前公司的主管说你昨天就被开除了！连个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交房租？赶紧给老娘滚蛋！”
王阿姨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她本来中午确实被林言的气场镇住了，但下午出去打听了一圈，发现林言不仅被辞退了，还没拿到赔偿金，顿时觉得中午自己是被这个穷小子给唬住了，怒火中烧之下，决定立刻把他赶走。
看着犹如发情母猪般咆哮的王阿姨，林言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巨龙会在乎脚下蝼蚁的叫嚣吗？ 不会。 巨龙只会一脚把它踩扁。
林言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直接怼到了王阿姨的脸上。 “你……你要干什么？”王阿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你不是要房租吗？一千二。”林言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扫码，收款。” “你……你真有钱？”王阿姨狐疑地掏出自己那个碎了屏的手机，扫了一下林言的二维码，输入了1200块。 “叮！微信收款，一千二百元。”
听到这清脆的提示音，王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一阵红一阵白，仿佛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连工作都丢了的穷逼，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地掏出钱来。 “行……算你小子今天走运。既然交了钱，那这个月你就接着住……”王阿姨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林言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你还想干嘛？”王阿姨不耐烦地回过头。
林言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去银行取出来的五百块现金，直接“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钞票的边缘甚至都嵌入了墙皮的缝隙里！ “这五百块，是给你的。”林言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阿姨，眼神犹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给……给我的？干嘛？”王阿姨被林言这手恐怖的指力再次吓到了。
“拿去买把好点的大锁，把你这破门锁死。” 林言推开房门，连看都没看里面的东西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极其嚣张、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语在走廊里回荡： “因为老子，今天就搬走！这破地下室，留着给你自己当棺材吧！”
说完，林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终年不见阳光的破败公寓楼。 身后，只留下王阿姨看着墙上那五百块钱，在风中凌乱。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林言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长华市车水马龙的夜景，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刚才当金子只是开胃菜。 他兜里的储物袋里，可是还静静地躺着十株随便一株都能在地球医学界引起十级大地震的百年野山参！ “该去见见真正的大客户了。” 林言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长华市最大的中药材拍卖中心——百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