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开门！别以为在里面不出声老娘就不知道你在家！”
门外的砸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伴随着房东王阿姨那穿透力极强的河东狮吼，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林言看着手机里那可怜的13块2毛5，深吸了一口气。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古人诚不欺我。哪怕他现在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总不能真的给这五十多岁的胖阿姨来一记“修仙界正义铁拳”吧？那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就是《震惊！长华市一青年因拖欠一千二房租，当场殴打五旬老太》。
“来了来了，别砸了，门坏了还得我赔。” 林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薄木门。
门外，房东王阿姨正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嘴里连珠炮似的话都已经酝酿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喷林言一个狗血淋头。 然而，当门拉开，林言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中的那一刻，王阿姨仿佛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找谁？林言那臭小子呢？” 王阿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怪她认不出来。在王阿姨的印象里，租她地下室的林言，一直是个面黄肌瘦、眼眶深陷、整天佝偻着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每次见她都是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是谁？！ 身高足有一米八三，虽然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条T恤，但那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却犹如刀削斧凿般分明。更夸张的是他的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种极其健康的红润光泽，简直比那些天天去美容院打水光针的富婆还要水嫩！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无形压迫感。
这……这特么是那个连外卖都快吃不起的穷酸打工人？！ 这简直是哪里跑出来的男模吧！
“王姨，是我，林言。”林言看着王阿姨那见鬼一样的表情，心里暗爽，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洗筋伐髓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改变，更是精气神和气场的全方位升华。
“林……林言？！”王阿姨瞪大了绿豆般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八度，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一大半，“你……你这是去整容了？不对啊，整容哪有这么快的。你这到底是……”
“最近报了个健身班，效果还行。”林言随口胡诌了一个连鬼都不信的理由，然后直入主题，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王姨，房租的事我知道，今天确实手头有点紧。这样，你宽限我二十四个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不但把欠你的房租交齐，接下来的半年房租我也一次性付清，怎么样？”
如果换作以前的林言说这话，王阿姨早就一口浓痰淬他脸上了。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有些邪门的“男模版”林言，王阿姨竟然破天荒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畏惧。
“那……那行吧。”王阿姨眼神闪躲，不敢看林言的眼睛，“就……就宽限你一天啊！明天要是再拿不出钱，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搬走！” 说完，王阿姨像是逃跑一样，踩着拖鞋“登登登”地快步离开了地下室走廊。
看着房东消失的背影，林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反锁好房门。 装逼虽然爽，但钱包空空是硬伤。 明天交不出钱，他照样得睡大街。
“搞钱！必须马上搞钱！” 林言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桌子上那个从修仙界顺来的灰扑扑的储物袋上。 那个叫王富贵的老头说过，这袋子里有三十七块下品灵石。灵石这玩意儿在修仙界是硬通货，拿回地球，光看那晶莹剔透的成色，当成极品翡翠或者玉石卖，绝对价值连城。 但他不敢。 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突然拿着几十块连世界上最顶级的鉴定机构都查不出成分的“极品玉石”去卖，那不叫发财，那叫找死。分分钟被有关部门或者黑恶势力给盯上，切片研究那是迟早的事。
“必须弄点在地球上合理合法，又能迅速变现的东西。比如……黄金？或者是百年野山参之类的名贵中药材？” 林言摸了摸下巴，思路瞬间清晰。 但在去修仙界当倒爷之前，他得先看看这修仙四件套里到底有些啥。
他伸手去拿那个储物袋，想要解开袋子上的抽绳。然而，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根看似普通的麻绳就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靠，这玩意儿还带指纹解锁的？” 林言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修仙小说里的常识——储物袋是需要灵力才能打开的！他现在虽然经过了洗筋伐髓，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体内并没有所谓的“灵力”。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那本泛黄的破书——《引气诀》。 “看来得先临时抱佛脚，学点修仙基础了。” 林言翻开那本散发着陈年霉味的线装书。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全是用繁体字写成的文言文，什么“气沉丹田”、“走少阴心经”、“冲百会穴”。 换作以前，林言看这玩意儿绝对像看天书一样，看两行就能睡着。 但现在，经过极品洗髓丹对大脑神经元的重塑，他的理解能力和记忆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他只用了一遍，就把整本《引气诀》三千多个字全部背了下来，并且大脑仿佛自动带了翻译软件一样，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奥义。
“原来如此，这所谓的经脉，就像是人体内部的隐藏电路板。而天地间的灵气，就是游离的电荷。引气入体，就是用意识引导这些电荷，在体内的电路板上形成闭环电流……” 林言盘腿坐在床上，按照书中的姿势五心朝天。 地球上的灵气极其稀薄，几乎可以说是干涸的沙漠。如果是一般的修仙者在这里，哪怕坐上一百年也别想引气入体。 但林言不同。 他刚刚吞下了一整颗极品洗髓丹！那药效极其霸道，虽然大部分用来改造了他的肉身，但依然有一小部分极其精纯的药力，残存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随着林言按照《引气诀》的路线开始呼吸吐纳，那些潜伏在肌肉和骨骼深处的药力瞬间被激活，化作了一丝丝温热的气流，如同百川汇海一般，朝着他小腹处的丹田汇聚而去。 “啵——” 体内仿佛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气泡碎裂声。 紧接着，一团只有黄豆大小，但却凝实无比的白色气旋，在他丹田处缓缓成型！
【炼气期，一层！】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林言就完成了无数修仙界天才需要花费数月才能跨过的门槛，正式踏入了修仙者的大门。 如果王富贵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当场嫉妒得自绝经脉。这哪里是什么隐世前辈，这分明是个磕了神药的绝世挂逼！
“这就是灵力吗？感觉……很奇妙。” 林言睁开眼，屈指一弹，一缕微弱的白色气流从指尖射出，“噗”的一声，竟然将三米开外的一个空易拉罐打出了一个小凹坑。 “威力一般，相当于气枪。不过用来开袋子应该够了。”
他再次拿起那个灰色的储物袋，将体内那一丝少得可怜的灵力顺着手指注入袋口。 这一次，袋口的阵法泛起一层微光，那根麻绳自动松开了。
林言迫不及待地将袋子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啦——” 一堆东西倒在了床上。 三十七块散发着微弱灵气、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两套洗得发白、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青色道袍；几个干瘪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辟谷丹残次品）；以及几张画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一样的黄纸。 除此之外，连根毛都没有。
“穷鬼！你特么堂堂一个修仙界长老，居然连块金子都没有？哪怕有棵人参也行啊！”林言气得破口大骂。 看来，指望从这破袋子里找到能在地球换钱的东西是不可能了。 必须去一趟修仙界进货！ 而且得马上！
林言跳下床，开始在自己这间狗窝里翻箱倒柜，寻找有价值的“交易筹码”。 那四颗玻璃弹珠虽然好，但同一个套路在同一个地方用两次，很容易引起怀疑，物以稀为贵，弹珠得省着点用。 很快，他在床底下的一个纸箱子里，翻出了一堆杂物。
“粉色塑料壳的双面化妆镜？” 林言眼睛一亮。这是他大学时候买给初恋女友的，结果还没送出去，人家就上了富二代的宝马。这镜子一面是正常的，另一面是放大三倍的，镜面极其清晰，毫无瑕疵。
“还有这个……两块钱一个的防风打火机？” 林言拿起桌上那个透明塑料壳的打火机，里面还有大半罐液态丁香气体，按下去“吧嗒”一声，窜起一簇蓝黄相间的火苗。
就它们了！ 林言将自己那身破烂衣服脱下，换上了王富贵储物袋里那套相对干净的青色道袍。虽然稍微有些短，但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他将化妆镜、打火机和剩下的灵石全部塞进储物袋，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胡同尽头的墙壁前，再次召唤出了那扇神秘的青铜大门。
……
修仙界，落霞镇。 还是那个紫红色的黄昏。林言从一条偏僻的死胡同里走了出来。
因为换上了道袍，加上他现在炼气一层的微弱灵力波动，走在街上倒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底层散修。
林言没有去地摊区，那里的人太穷，榨不出什么油水。他径直走向了落霞镇中心那条最繁华的街道，停在了一座占地颇广、挂着“灵药阁”金字招牌的古色古香的三层阁楼前。 这里是落霞镇最大的药材商铺，据说背后有大宗门的背景，财大气粗。
林言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阁楼内药香扑鼻，一排排高大的红木药柜直通天花板，柜台上摆放着各种用玉盒装起来的发光灵草，看得林言一阵眼热。
“这位客官，看您的打扮面生得很啊，是想买点什么，还是想出售灵药？”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留着八字胡的掌柜迎了上来。虽然嘴上客气，但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在林言那身洗发白的破道袍上扫了一圈后，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轻蔑。 在修仙界做生意，看人下菜碟是基本操作。这种穷酸散修，能掏出一两块下品灵石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林言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轻视，但他丝毫不以为意。他前世见过的狗眼看人低的甲方比这掌柜多多了。 他走到柜台前，双手往身后一背，刻意压低嗓音，装出一种极其傲慢和不耐烦的语气：“掌柜的，废话少说。你们这里，有没有百年以上的‘凡参’？”
“凡参？” 八字胡掌柜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修仙界，人参这种东西，如果不带灵气，那就是路边的杂草，是给最低贱的灵兽当饲料用的。只有那种吸食了天地灵气、蜕变成“灵参”的，才配放在这灵药阁的柜台上。 这穷鬼跑这儿来买饲料？
掌柜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原本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客官莫不是在拿老夫寻开心？我们灵药阁乃是名门正派的产业，卖的都是上了品阶的灵丹妙药。那种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俗杂草，你出门左拐，去凡人的菜市场买去吧！”
“嗤——” 林言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早就听说落霞镇灵药阁见多识广，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井底之蛙，有眼无珠罢了。”林言摇了摇头，作势就要转身离开，“原本还想拿件稀罕宝贝跟你们换点凡俗之物凑合用用，既然你们看不上这笔买卖，那我去找别家便是。”
一听到“稀罕宝贝”四个字，作为一个商人的本能，让八字胡掌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虽然他觉得这个穷鬼在虚张声势，但万一真有什么漏可以捡呢？
“且慢！”掌柜的伸手拦住林言，目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客官好大的口气。既然你说有稀罕宝贝，不如拿出来让老夫开开眼？若是真能入得了老夫的眼，别说百年凡参，就算你要千年凡参，老夫也能派人去凡人地界给你挖来！”
“就怕你看了之后，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滋生心魔。” 林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掌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
“唰——” 一道极其明亮、清晰的反光，瞬间在昏暗的药铺内亮起，直接晃了掌柜的眼睛一下。
掌柜的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当他放下手，定睛看向林言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粉红色、材质非金非玉（塑料）的奇怪物件。 但真正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镶嵌在这个物件中间的那块……镜面！
在修仙界，修士们平时用的都是打磨过的铜镜，最好的也就是用水晶粗糙打磨的晶石镜，照出来的人影永远是昏黄、扭曲、模糊不清的。 可林言手里拿的这个东西，那镜面平整得连一丝极其微小的波纹都没有！纯净得仿佛一片被凝固的空间！ 当掌柜的目光落入那面镜子中时，他甚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八字胡上的一根分叉，看到了自己鼻尖上的那一颗黑头，以及因为长期炼丹而被药火熏得微微发黄的眼白！
“这……这……这怎么可能！” 掌柜的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剧烈发抖。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清晰、能够将世间万物、甚至连毛孔都映照得毫发毕现的绝世宝镜！ 如果在突破境界、最容易滋生心魔的时候，有这样一面能够清晰照见本我、让灵台保持绝对空明的神镜辅助，那走火入魔的概率绝对会大幅度降低！
林言看着掌柜的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面瘫脸。 他手腕一翻，将化妆镜翻到了具有放大三倍功效的那一面，然后猛地凑到掌柜的面前。
“嗡！” 掌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被放大了三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皮肤上一条条极其细微的纹理，那宛如沟壑般的皱纹，以及毛孔深处的污垢！
“啊——！” 掌柜的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指着林言手里的化妆镜，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到底是何等神物？！竟然还能……还能放大法相真身？！”
林言极其装逼地将化妆镜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此物，名为【九天琉璃无垢镜】。” 林言看着已经完全被震撼到失去思考能力的掌柜，用一种极度轻描淡写的语气抛出了他的条件：
“拿一百两黄金，外加十株百年以上的野生凡参。这面能照见心魔的无上宝镜，就是你的了。少一根参须，这交易作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