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珠子……我兜里还有五颗。你，还有什么存货吗？”
林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这条名为“落霞镇”的破败古街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街道，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周遭那些穿着粗布麻衣、或者是洗得发白道袍的底层修士们，此刻全都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张大了嘴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在林言兜里露出的那一截裤缝上。
还有五颗？！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隐世大能出来游戏人间了？！
那个摆地摊的白须老者，此刻脑子里已经是在“嗡嗡”作响了。他叫王富贵，是附近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靠山宗”的末代长老。说是长老，其实整个宗门上下加起来已经不到十个人了，穷得连护山大阵都开不起，每天只能靠在落霞镇摆摊忽悠刚入门的散修勉强度日。
王富贵死死盯着林言脚边那颗被夕阳余晖照耀着的“九彩琉璃无垢珠”。 在他的视线里，那哪里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珠子？那分明是天地灵气孕育到了极致，历经千万年岁月沉淀，才能在内部形成如此完美、毫无瑕疵的七彩灵韵的至尊宝物！这等宝物，哪怕只是带在身边，也能清心寡欲、抵御心魔；若是将其炼化入本命法宝之中，更是能直接提升法宝的品阶！
别说落霞镇这种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就算是方圆万里之内的第一大宗“天剑门”，若是见到了这等神物，恐怕也会倾巢而出，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现在，眼前这个穿着奇装异服（林言穿着印着皮卡丘的廉价T恤和洗发白的牛仔裤）、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林言是个凡人）、甚至留着一头古怪短发的年轻人，居然说他兜里还有五颗？！
“嘶——”王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老脸，此刻瞬间变得煞白。
作为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了上百年的老油条，王富贵太清楚修仙界的残酷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敢拿着这种至宝招摇过市吗？绝对不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那种修为已经通天彻地、返璞归真，专门喜欢装作凡人来红尘中历练的绝世老怪物！ 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那是因为人家的境界高出自己太多，自己这低微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
王富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刚才竟然妄图用一瓶快要过期的洗髓丹，去换人家手里的无价之宝？这要是惹怒了这位前辈，对方只要动一根小拇指，就能把自己连同那破落的靠山宗碾成齑粉！
“前……前辈息怒！”王富贵“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额头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道袍。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站在对面的林言给吓了一大跳。 林言表面上稳如老狗，面瘫一样毫无表情，但实际上，他插在裤兜里的双手已经在疯狂冒汗了。 “卧槽，什么情况？这老头怎么突然就跪了？碰瓷也没有这么碰的吧？我都还没嫌弃你那什么洗髓丹是个三无产品呢！”林言在心里疯狂咆哮。
但作为一名曾经在长华市最卷的互联网大厂里、跟无数难缠甲方斗智斗勇了三年的资深“职场背锅侠”，林言别的本事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表情管理”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前主管曾经教导过他：在谈判桌上，谁先露底牌，谁就输了。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 于是，林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他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居高临下、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王富贵。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的那颗玻璃弹珠。
“咕噜。” 玻璃弹珠在青石板上滚了半圈，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反光。
这个微小的动作，落在王富贵的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施压！前辈这是在暗示自己，他拿出来的筹码，根本入不了前辈的法眼！
“前辈饶命！前辈慈悲啊！”王富贵急得快哭出来了。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能让前辈满意，自己这条老命铁定要交代在这里。
“前辈，晚辈知道这瓶洗髓丹配不上您的无垢珠！但……但这真的是晚辈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王富贵一边磕头，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自己怀里摸索。
“这是晚辈的储物袋，里面有下品灵石三十七块！还有这本《引气诀》，虽然是基础功法，但也是完整的传承！还有……还有这把下品法器‘青钢剑’，虽然豁了个口子，但斩杀一阶妖兽还是没问题的！”
王富贵像是倒垃圾一样，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家当，一股脑儿地全堆在了林言的脚下。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子、一本泛黄的破书、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铁剑，跟那瓶玉瓶装的洗髓丹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王富贵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卑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林言：“前辈，晚辈愿意用全部身家，只换……只换前辈脚下那一颗无垢珠。若是前辈觉得不够，晚辈这就滚，绝不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
王富贵心里其实在滴血，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命。而且，如果真能用这些破烂换来一颗九彩琉璃无垢珠，那他靠山宗复兴就有望了！这是一场豪赌！
林言低头看着脚下那堆破铜烂铁，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储物袋？灵石？法器？引气诀？ 好家伙，小说里的修仙四件套算是齐活了！而且听这老头的意思，他竟然真的想用这一堆看起来就很修仙的东西，来换自己那一颗十块钱能买一百个的玻璃弹珠？！
“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犹太人来了都要喊我一声祖宗啊！”林言心里疯狂呐喊，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不能答应得太快，太快了会让对方起疑心。 林言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王富贵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连呼吸都快停止了。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们也全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一位“隐世大能”。
终于，林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罢了。” 林言用一种“看透世俗、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王富贵，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相逢即是缘。我观你骨骼……呃，观你一把年纪修行不易。这颗珠子，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说罢，林言弯下腰，看都没看那个破储物袋和铁剑，而是十分随意地捡起了那个装有“洗髓丹”的玉瓶，顺手揣进了裤兜里。 接着，他又慢条斯理地捡起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和那本《引气诀》，一并塞了进去。至于那把生锈的青钢剑，他实在没地方装，而且拿着这玩意儿走在街上太像神经病了，便嫌弃地踢到了一边。
“拿去吧。”林言扬了扬下巴，示意地上的那颗玻璃弹珠归王富贵了。
王富贵见状，如蒙大赦，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他生怕林言反悔，以猛虎扑食的姿态，一把将地上的玻璃弹珠抓进手里，死死攥住。 感受着掌心传来那种绝对光滑、冰凉圆润的触感，王富贵眼眶都湿润了。
“多谢前辈赐宝！多谢前辈赐宝！”王富贵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连摊位上的几张破符箓都不要了，转身爆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出了落霞镇。 那速度，简直比狗撵的还快，仿佛生怕林言多想一秒钟就会追上来把他拍死。
看着老头狂奔的背影，林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跑这么快……我是不是卖便宜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林言脑子里闪了一瞬。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自从王富贵带着“无垢珠”跑路后，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和恐惧，那么现在，一些躲在暗处、贼眉鼠眼的人，眼神里已经开始闪烁起贪婪和狐疑的光芒。
“这前辈……怎么连个下品储物袋都要用手拿着，而不直接收进体内空间？” “他连那把破青钢剑都不要，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有灵力催动？” “你们刚才谁感受到他的威压了吗？我怎么觉得他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修仙界向来是个人吃人的世界，这里的人不是傻子，永远不要低估了贪婪的力量。一旦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上来试探一下，林言这个冒牌大能立刻就会原形毕露，下场绝对是被扒皮抽筋。
“此地不宜久留！” 林言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他强装镇定，冷哼了一声，用极其冷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 这一眼，带着他在职场上背黑锅时磨炼出的那种“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儿。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被他这眼神一扫，顿时心里发虚，纷纷低下了头。
趁着这个震慑的空档，林言不再犹豫，转身就大步朝着古街旁边的一条死胡同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背影显得无比孤高冷傲。但在转过街角、彻底脱离众人视线的那一瞬间，林言立马撒开脚丫子，拿出了当年大学体测跑一千米的冲刺速度，狂奔到了胡同的最深处。
胡同尽头是一堵长满青苔的高墙。 林言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刺激了……这尼玛比被老板叫去办公室喝茶刺激一万倍！”
他顾不上休息，双手在面前的空气中一顿乱摸。 “门呢？我那么大一扇青铜门呢？老天爷你别玩我啊，我可不想留在这种随时会因为装逼被雷劈的世界里！”
就在林言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他的手掌突然触碰到了一片冰凉、布满云纹的金属表面。 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光芒再次亮起。那扇古朴神秘的青铜门，就像是设定好了坐标的电梯门一样，静静地矗立在胡同尽头的空气中。
“谢天谢地！” 林言没有任何迟疑，一头扎进了蓝色的漩涡之中。
……
“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门摩擦声，林言从那个九十九块钱的二手衣柜里跌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下室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
地下室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下水道反味和霉菌的独特气息。头顶那盏瓦数不足的白炽灯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没有紫红色的巨大夕阳，没有穿着道袍满天乱飞的胖子，也没有那些为了蝇头小利就能杀人越货的修士。
只有桌子上那桶吃剩了一半的泡面，以及掉在地上、被踩了一个脚印的诊断书——《长华市第一人民医院：脑部深层神经元衰竭（晚期）》。
如果不是裤兜里沉甸甸的坠胀感，林言真的会以为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一场极度真实的幻觉。
他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个古朴的玉瓶、灰色的布袋子，以及那本破破烂烂的《引气诀》。 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修仙界是真的，那扇青铜门也是真的。
林言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玉瓶上。玉瓶表面有些温润，即便是隔着瓶塞，依然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药香。这股香味仅仅是吸入鼻腔，就让林言连日来昏昏沉沉、仿佛戴着紧箍咒一般的脑袋，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清凉。
“极品洗髓丹……生死人，肉白骨……” 林言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现代医学已经判了他死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化疗、靶向药、开颅手术，对他的病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经元枯萎，最后变成一个连呼吸都不会的植物人。 左右都是一个死。 在这个逼仄的地下室里等死，还是赌一把修仙界的仙丹妙药？
这还用选吗？！
林言猛地拔开玉瓶的塞子。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瓶口喷薄而出。地下室里难闻的霉味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最深处、呼吸着万物初生般纯净气息的极度舒适感。
他将玉瓶倒转，一颗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圆润、表面流转着淡淡青色光晕的丹药滚落入掌心。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林言就像是干了一杯烈酒一样，仰起头，将洗髓丹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直接化作一道清凉的津液，顺着喉咙滑入了胃里。
起初的几秒钟，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这？过期了？”林言眨了眨眼。
但紧接着，异变突生！ 胃里那股清凉的津液，突然间仿佛变成了一团狂暴的岩浆！这团岩浆以胃部为中心，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道滚烫的热流，沿着他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骸疯狂地乱窜！
“呃啊——！” 林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痛苦地在水泥地上来回翻滚。
疼！太疼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钢丝球，在顺着你的血管狠狠地刷洗；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锤子，把你的每一根骨头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起来！
林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一种极其腥臭、呈现出沥青般粘稠黑色的物质，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排泄出来。
“草……王富贵你大爷……这药是不是吃死过人……” 这是林言陷入彻底昏迷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
当林言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咳咳……卧槽，什么味儿啊，化粪池炸了吗？” 林言是被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给熏醒的。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地上坐起来，顿时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像是在泥浆里滚过一样。
低头一看，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污垢之中。他那件本来就不怎么白的T恤，现在彻底变成了看不出原色的破布条。
“这尼玛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排出体内杂质？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这二十多年到底吃进去了多少地沟油啊……” 林言嫌弃地捏住鼻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地下室那个狭窄破旧的卫生间。
打开花洒，冰凉的自来水冲刷而下。 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用掉了大半瓶廉价沐浴露，林言才终于把身上那层恶心的黑泥给洗干净。
当他扯下一条毛巾擦干头发，随意地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那面满是水渍的镜子时，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五官没有变，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常年熬夜加班和病痛折磨而蜡黄干瘪的脸颊，此刻变得白皙饱满，隐隐透着一种温润的玉色。深陷的黑眼圈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明亮、仿佛能在暗室中生电的深邃眼眸。 就连他原本有些近视的双眼，此刻也不戴眼镜就能清晰地看到镜子边缘那极其细小的霉斑！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袋不疼了。 那种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日夜不停地切割神经的钝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轻松，就仿佛大脑的处理器从奔腾双核直接升级到了最新的量子计算机。
林言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 “咔咔咔……” 指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澎湃力量，在肌肉纤维中涌动。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晚期绝症……就这么好了？” 林言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受着体内这具宛如新生的完美躯体，眼眶突然一红，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犹如火山爆发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活下来了！ 那个判定他只有三个月寿命的科学世界没有救他，但他用十块钱一把的玻璃弹珠，从修仙界换回了第二条命！
林言快步走出卫生间，回到凌乱的房间里。 他捡起地上那份褶皱的病危诊断书，双手用力一撕，“哧啦”一声，将其撕成了粉碎，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去他妈的绝症！去他妈的职场背锅！去他妈的三个月！ 老子现在不仅能活下去，老子还要活得比谁都精彩！
林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面上。 那里，还静静地躺着四颗一模一样的、内部带有彩色螺旋纹理的玻璃弹珠。 昨天，仅仅是其中一颗，就换来了一颗救命的极品洗髓丹，一本修仙功法，还有一袋子灵石。 如果把这剩下的四颗也拿过去…… 不，不仅仅是玻璃弹珠。 打火机、镜子、香皂、卫生纸……地球上这些最廉价的现代工业残次品，在那个生产力极度落后、连玻璃都造不出来的修仙界，全都是能引发血案的无上至宝！
而修仙界那些路边杂草般的灵药、没人要的下脚料，放在地球上，就是连世界首富倾家荡产都买不到的绝世仙缘！
“一条倒爷的康庄大道，就在老子脚下啊！” 林言看着那扇只有他能看见的青铜大门，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热的笑容。 就在他在脑海中疯狂构思如何用现代商品掏空修仙界大能的钱包，建立一个横跨两界的庞大商业帝国时——
“砰砰砰！” “砰砰砰砰！”
本就不结实的地下室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砸响了。门框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林言！你小子别给我装死！在里面是不是？！” 一个尖酸刻薄、透着浓浓市侩气息的中年妇女声音，穿透了木门，刺耳地砸进了林言的耳膜。 “今天已经是20号了！拖了半个月的房租你什么时候交？！一千二！少一分都不行！再不交租，老娘今天就把你那些破烂全都扔到大街上去！给老娘开门！”
林言狂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修仙至宝”极品灵石，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微信余额显示的“￥13.25”，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现实世界的黑色幽默。
他，一个刚刚洗筋伐髓、即将横行两界的修仙倒爷，竟然要被房东阿姨因为一千两百块钱扫地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