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准备相继离开之时,凌空硕似乎想到了什么站定,冲着张恒的背影喊道:“我晕倒后,你是如何脱险的?并且还带着我——”
凌空硕欲言又止。
张恒转过头来,与凌空硕坦然对视,开口道:“你真的想听?”
“嗯。”
他爽朗一笑:“行,那我便讲给你听。”
张恒的眼前,浮现出一片画面。
那时凌空硕还在苦苦支撑,而张恒速度丝毫不减,已然即将靠近手持自己武器的敌国队员,趁着对方的目光尽数落在凌空硕的方向,他纵身跃起。
鲜红的匕首裹挟着力道,朝着敌国队员的脖颈刺去,对方即便反应过来急速后撤,却也为时已晚,冰冷刺骨的寒意渗入他的体内,随即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好险,再慢片刻恐怕就要失手了。”
“奇怪,我怎么没瞧见张恒那小子的身影?”
张本角志搓了搓手,目光锐利如刀,四下扫视,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断放大,充斥了整个脑海。
“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张本角志反应得太迟了,张恒已然解决掉一名队员,将其物资盒拖到了隐蔽角落。
并非他国第三战队实力孱弱,而是张恒使用的道具太过逆天,再加上黑夜笼罩,即便视力绝佳,也依旧视物不清,根本无法察觉张恒的踪迹。除此之外,这支队伍素来以纪律严明见长,综合战力只比普通人稍强一些。
“看来外界传言,这第三战队也不过如此。”
张恒喃喃自语,顺手整理好自身装备,无意间瞥见角落随意散落着几枚烟雾弹,看模样是被他国战队击败的队伍遗留下来的。
“还有烟雾弹,简直是雪中送炭。”
转瞬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旁掠过。
“全力搜寻,绝不能让他成功撤离。”
张恒不由得心头一紧,若是方才贸然出去,此刻怕是早已被乱枪击中。
“真是凶险,他们赶来的速度倒是极快。”
张恒打算从另一侧绕道,帮凌空硕解围后两人直接撤离,可张本角志仿佛早有预判,每每他即将抵达凌空硕所在位置,总会遇上敌方队员搜捕,迟迟找不到突破的时机。
凌空硕在一旁开口问道:“那之后你又是怎么脱困的?”
张恒轻笑一声:“自然是靠我的过人智谋。”
凌空硕无奈扶额。
“说正经的。”
张恒轻咳两声,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所幸,张本角志下令全员集中围攻你,我才找准机会靠近。”
“快,对手躲在掩体后方,呈包夹态势直接拿下。”
“是!”
副队长与另一名队员,立刻呈扇形合围而上,周遭火焰已然熄灭,地面只剩一片焦黑。
一道白色烟雾骤然散开,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视线愈发模糊,几名敌方队员只能凭借耳朵辨别声响方位。
“领域展开!”
张恒催动精神力,掌控了周遭的时间流速,看着定格不动的众人,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预判好的位置,弯腰背起凌空硕。即便身体早已濒临极限,他依旧紧绷着神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泛着绿光的撤离点。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
张恒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已经讲完。
凌空硕心中满是感激,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得目光真挚地看向张恒,沉声说道:“多谢。”
张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不必这般客套,再过几日就是第二场比赛,你也别在此逗留,尽快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凌空硕这才发觉,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这片空间的夜景,依旧是灯红酒绿的都市风貌,不少闲暇的队员,会去逛夜市、看电影,用各类方式放松身心。
唯独一栋高耸建筑的楼顶,伫立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身形光影歪斜,身形时而偏柔媚、时而偏刚硬,雌雄难辨。
“我需要你出手帮我。”
一旁身形魁梧的壮汉开口。
“我清楚你的用意,只是,我没法向主上交代。”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自觉地看得出神。
“我国已经提前与主上沟通妥当,你们想要的,我国尽数应允。”
“哦?还是上次的计划,主上说了让你们加快动作,破解游戏底层代码需要更多的华夏人!哈哈。”
张狂不羁的笑声,在楼顶久久回荡。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壮汉攥紧双拳,语气冰冷:“明日第二场比赛,将幸运队伍名额定为华夏第七战队。”
对面身形怪异的人略显诧异,掩嘴笑道:“我可不相信,你们会这般好心。”
“届时,张恒定然不会直接认领幸运队伍资格,依旧会参赛,你暗中动手阻挠,直接将他除掉即可。”
眼前雌雄莫辨的人,活动了手腕,攥紧双拳,直直看向壮汉。
“我已许久未曾动手,这笔交易,我代主上答应了。”
朦胧夜色里,两道身影相继消散,楼顶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那名壮汉,转瞬便抵达隐秘小巷,抬手点亮手表,滑动屏幕拨通通讯,将手表凑近耳畔,沉声说道:“首相,对方已经答应合作。”
一道略显沧桑的嗓音,从手表中传来:“他们想要人,对吗?”
“是,看模样,他们此次需要的人数量极多。”
壮汉面露憎恶之色,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话语。
“近期华夏局势不稳,我方卧底会抓些平民,再秘密带回国内,此事你无需再过问。”
壮汉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开口:“是。”
通讯挂断,壮汉四下探查无误后,径直朝着他国休息室走去。
明月依旧高悬夜空,可自此之后,局势再无平静。
街市的灯火亮了许久,直至凌晨三点,才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还是那条熟悉的小径,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端坐于椅上,提笔练字,字迹工整大气,笔力苍劲。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祝生缓缓抬头,望向远处浮现的黑影。
“这是主上的命令,你敢违抗?”
手中毛笔重重戳在纸张上,宣纸上瞬间晕开一抹墨痕,且不断扩散,留下一道深深的墨印。
“玉林,你——”
“不必动怒,老朋友,毕竟是主上降令,我们这般小人物,根本没有违抗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