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五月,风软云轻,连青玄宗的山间,都飘着淡淡的花甜气。
山下凡间正过什么…520?好像是类似于七夕节情人节的日子,街头巷尾满是成双成对的身影,卖花的摊子摆了一路,粉白的芍药、艳红的玫瑰,扎成一束束,看得人心头发软。
寒雾峰里,林小闲起了个大早,往常这个点,她还赖在被窝里,被谢无渊喊上好几遍才肯起,今日却反常地天刚亮就坐起身,对着铜镜捋了半天头发。
昨日下山采买,瞧见凡间姑娘们都拿着花,眉眼弯弯的,她心里莫名痒痒,回来的路上,一路都在琢磨。
谢无渊早早就备好了早饭,温着牛乳,摆好清甜的糕点,见她迟迟不来,刚要起身去喊,就看见林小闲磨磨蹭蹭从屋里走出来。
她换了身浅粉色的衣裙,不是平日里练剑的素色劲装,裙摆绣着细碎的梨花,头发简单束起,耳旁垂着两缕碎发,看着格外乖巧。
谢无渊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目光落在她身上,移不开半分,语气比平日更柔了些。
“今日起得这般早?”
林小闲心里藏着事,被他一看,脸颊瞬间发烫,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糕点,小声应着。
“就……就醒得早了。”
她偷偷抬眼,瞥了谢无渊一眼,少年穿着月白长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好看得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早饭过后,谢无渊照常要去练剑,林小闲却拽住了他的衣袖,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指尖都有些发紧。
“师兄,今日别练剑了,我们下山好不好?”
谢无渊转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向她泛红的脸颊,心头一软,当即点头。
“好,都听你的。”
两人换上寻常衣衫,没带佩剑,像凡间的普通少年少女,并肩走在下山的小路上。
山间草木葱茏,野花遍地,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林小闲的发间。谢无渊下意识抬手,轻轻拂去她发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两人皆是一怔,同时收回手,各自别过脸,心跳都乱了节拍。
到了临安城,街上比往日热闹百倍,到处都是卖花的小贩,还有卖糖画、糖葫芦的,香气四溢。
林小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谢无渊往街边走,路过花摊时,脚步不自觉放慢。
摊主是位和蔼的大娘,笑着看向两人,递过一束粉白的蔷薇。
“小伙子,给姑娘买束花吧,今日是表心意的好日子。”
林小闲的脸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不敢看谢无渊的反应。
谢无渊接过花束,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耳尖红得厉害,他没说什么情话,只是默默付了银钱,将花束轻轻递到林小闲面前。
花束带着淡淡的清香,花瓣柔软,林小闲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伸手接过花,小声说了句。
“谢谢师兄。”
两人一路往前走,没怎么说话,却不觉得尴尬,林小闲抱着花束,走在谢无渊身侧,脚步轻快,嘴角一直扬着笑
路过糖画摊,谢无渊停下脚步,给她买了她最爱的糖画。
林小闲咬了一口糖画,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偷偷看向身旁的谢无渊,少年手里没拿东西,只是静静陪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走到河边的柳树下,两人找了个石凳坐下,河水潺潺,柳枝轻拂,风里都是温柔的气息。
林小闲抱着花,把玩着花瓣,犹豫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香囊,香囊是她连夜绣的,针脚不算工整,绣着一朵简单的梨花。
她攥着香囊,手心都冒出了汗,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谢无渊的胳膊,将香囊递过去。
“师兄,这个……给你。”说完就撇过头去“他们说…今天要送东西给关系最好最好的人…我…”
谢无渊转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香囊,又看她红透的脸颊,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香囊,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皆是一颤。
香囊上还带着她的温度,绣着的梨花格外精致,谢无渊将香囊紧紧攥在手里,小心翼翼收进怀中,贴身放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没说什么动情的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说道。
“我很喜欢。”
林小闲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咬着糖画,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也拂动着两人的心弦。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浓烈的情话,只有一束花、一个香囊,和彼此藏不住的心意,在这温柔的日子,悄悄蔓延。
谢无渊看着她抱着花、低头浅笑的模样,心里软软的,他想,往后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要陪着她,看遍人间烟火,守着这份细碎的温柔。
林小闲抱着花束,闻着花香,余光看着身旁的少年,心里满是欢喜。她不用言说,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就像这山间的风、河边的柳,温柔又绵长,一直陪在身边。
这一日,没有惊天动地的说辞,却有风有花,有身边人,有心尖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