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师徒过招，剑意初成
药浴第七天，苏锦鲤的经脉壁修复了将近一半。姜老检查完她的经脉，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从今天起，上午泡药浴，下午实战。”
“实战？跟谁打？”苏锦鲤从铁锅里爬出来，擦着脸上的药汤。
姜老看了厉司寒一眼。厉司寒点头。
“师兄，你跟我打？”苏锦鲤有点意外。厉司寒的修为在第六层，和她巅峰时期持平，但现在她连一成的灵气都没恢复，跟第六层打不是找虐吗？
“不是让你赢，是让你找感觉。”姜老说，“你的身体还记得第六层的战斗方式，但灵气跟不上。你需要重新建立身体和灵气的协调，把现有的灵气用到极致。”
苏锦鲤懂了。
下午，岛上的空地变成了临时练武场。厉司寒站在场中央，手里没有拿武器，负手而立。苏锦鲤站在他对面，福主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色纹路比以前暗淡了很多，但还是能感觉到剑灵在沉睡中微微颤动。
“开始。”姜老坐在木屋门口，端着茶杯，像在看戏。
苏锦鲤先出手。她不能像以前那样大开大合，灵气不够，只能走巧。福主剑刺向厉司寒左肩，厉司寒侧身避开，没有还手。苏锦鲤变刺为削，剑锋横切厉司寒的腰腹，厉司寒后退一步，依然没有还手。
“师兄，你不还手我怎么找感觉？”
厉司寒这才抬起右手，蓝色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短剑。“注意了。”
短剑刺来，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苏锦鲤举剑格挡，金蓝两色碰撞，她被震退了一步——灵气差距太大了，第六层对不到一层，纯粹的力量碾压。但她没有慌，借着后退的势能转身，福主剑从另一个角度刺回去。
厉司寒用短剑格挡，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打了十几招。苏锦鲤虽然灵气不足，但她的战斗意识还在，出剑的角度、时机、力道都控制得很精准。
姜老看着，微微点头。“剑意还在。灵气可以慢慢恢复，剑意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打了半个小时，苏锦鲤的灵气耗尽了。她单膝跪在地上，福主剑插在地面支撑身体，大口喘气。厉司寒收了短剑，走过来伸手。苏锦鲤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比我想的好。”厉司寒说。
“输就是输，好什么好。”苏锦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姜老站起来，走过来。“灵气不足的时候，就不要硬碰硬。你刚才第三招如果用闪避代替格挡，可以省下至少一成的灵气。第四招和第五招之间有一个停顿，那个停顿如果取消了，第六招能打在他胸口。”
苏锦鲤仔细回想刚才的交手，姜老说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记得。她点了点头。“明天再试。”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锦鲤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在海边打坐，吸收日出时分的天地灵气。上午泡药浴，经脉壁在药汤的浸泡下一丝一丝修复。下午和厉司寒实战，每天半个小时，从单方面被碾压到偶尔能还手一两招。晚上姜老给她讲解《玄门正宗》的心法，不是石碑上的进阶篇，而是最基础的第一层。
“你以为你会了？你只是练会了，不是练通了。”姜老指着竹简上第一层的第一句话，“引气入体。这四个字，你重新给我解释一遍。”
苏锦鲤愣了。“就是把灵气引到身体里？”
“不对。引气入体，不只是把灵气引到身体里，是把灵气‘请’进身体里。灵气不是你的奴隶，是你的客人。你尊重它，它才会留下来。”
苏锦鲤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师父教她修炼时，说的是“引导灵气”“控制灵气”，从来没有说过“请”。
姜老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叹了口气。“你师父教的是对的，但他教的是方法，不是心法。方法让你练得快，心法让你走得远。你缺的是心法。”
苏锦鲤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十天晚上，苏锦鲤一个人坐在海边打坐。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她闭上眼睛，按照姜老说的方法，不再“引导”灵气，而是“请”。把灵气当成客人，恭恭敬敬地请进身体。
丹田里的金色核心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被外力刺激的被动反应，而是主动的、温和的光。灵气从核心中渗出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不再是从前的奔涌，而是像小溪一样安静。
她睁开眼睛，摊开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颗金色的光球，不大，但很亮，很稳。灵气量没有增加，但质变了——比以前更纯粹、更凝实。
“还行。”姜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锦鲤转头，看到姜老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老，您还没睡？”
“睡不着。”姜老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海面，“你父亲第一次突破第六层的时候，也是坐在海边打坐。他用了半年。你用了不到一个月。但你父亲比我教得好，你师父教得也好。”
苏锦鲤沉默了一会儿。“姜老，您后悔收我父亲为徒吗？”
“不后悔。”
“他死得那么早，您也不后悔？”
姜老沉默了很久。“他死得早，不是因为他学艺不精，是因为他选择了当福主。福主的使命就是保护正道。他不当福主，可以活很久，但他不当，会有更多人死。他选了当，我就尊重他的选择。”
苏锦鲤把福主玉佩握在手心，玉佩温热。
“我也选了。”她说，“我选当福主。”
姜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你还小”“你不懂”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当好它。”
（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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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司寒陪练，姜老点拨心法——锦鲤灵气虽弱但剑意更进一层。【加入书架】追更突破倒计时！评论区聊聊：锦鲤这次恢复后能达到什么境界？下章林天正亲自带队出海，目标直指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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