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赵景行赏梅的体验,怎么说呢。
太!特!么!冷!了!
我严重怀疑这位皇帝是属企鹅的。
不然没法解释。
他为什么能在零下十度的室外悠然自得地散步。
“爱妃,你看这株红梅。”
我:“啊,好看好看。”
“这株白梅也不错。”
我:“是啊是啊,真白。”
“那边还有一株粉梅。”
我:“皇上好眼光,这株也很粉。”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敷衍。
赵景行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问了一句让我差点当场心梗的话:
“爱妃的嘴唇怎么紫了?”
我:……
因为冻的!
但我不能说。
跟皇帝抱怨天气冷约等于找不痛快。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德妃在虎视眈眈地盯着。
我努力控制着打颤的牙关:
“回皇上,臣妾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口脂色号。”
赵景行显然不信。
但德妃在旁边掩嘴笑起来:
“姐姐真会说笑,这大冷天的,姐姐穿得这样单薄,确实难为您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是臣妾的疏忽,入冬时内务府送来的白狐裘,臣妾还以为是新的贡品就留下了,若是早知道是姐姐的……”
我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什么叫早知道是姐姐的?
你本来就是故意的!
但赵景行在场,这话我不能说。
在后宫里,你可以穷,可以惨。
但不能小气。
“一件衣裳罢了,妹妹喜欢就留着,本宫不差这一件。”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大度。
德妃笑得更加灿烂了:“姐姐果然大方。”
赵景行看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说不清是什么。
但至少不是在嫌弃。
他开了金口:
“天冷,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别冻着了。”
“多谢皇上关心。”
我如蒙大赦,立刻行礼告退。
然后我拉着汤圆,拽着破了裙子的春分。
以一种逃出生天的速度往昭华宫方向撤退。
身后隐约传来德妃的声音:
“姐姐慢走啊,当心脚下别再摔了。”
摔你妹。
回到昭华宫,我直奔床铺。
把所有的被子都裹在身上。
瑟瑟发抖地坐在那里。
“春分。”
“奴婢在。”
“我们这个计划可能要改一下。”
春分正蹲在地上缝自己的裙子。
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改成什么样?”
“加一条军规:绝不在德妃在场的时候营业。”
“为什么?”
我裹紧被子:
“因为她太会了。她那套茶艺,我十个回合都接不住。”
春分想了想:
“可是娘娘,宫里但凡皇上出现的地方,基本都有德妃在场。”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放弃吧,冬天冻不死人的,大不了我天天缩在被子里不出门……”
汤圆爬上床,像只小猫似的窝进我怀里:
“娘亲,我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
“刚才父皇答应明天来看我们了。”
我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跟父皇说,昭华宫好冷,我和娘亲每晚都冷得睡不着,娘亲做的点心比御膳房还好吃。父皇就说,明天过来尝尝。”
屋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我爆发出一声尖叫:
“汤圆!你怎么不早说!”
“娘亲又没问。”
他无辜地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