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揉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
他今年四岁半，生得粉雕玉琢。
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活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福娃娃切开之后全是黑的。
“娘亲，我冷。”
汤圆往我怀里拱了拱，说：“为什么不烧炭了？”
“因为你娘没本事，被人克扣了炭火。”
我叹气。
汤圆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他仰起脸：“那父皇知道吗？”
“你父皇日理万机，哪有空管咱们这些小事。”
汤圆歪着头：
“可是娘亲不是贵妃吗？春分姐姐说，贵妃是很厉害的人。”
“那是在娘亲得宠的时候。”
我捏了捏他的小脸继续说：
“现在你娘是昨日黄花，过期酸奶，下架商品。”
“娘亲，什么是下架商品？”
“就是没人买了。”
我叹气。
他歪了歪头：“那咱们再上架不就行了？”
我和春分同时沉默了。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
“不行了。”
我打了个喷嚏，掀开被子站起来。
“再摆烂下去，这个冬天真要冻死了。春分，开会。”
昭华宫第一次争宠工作会议正式召开。
会议内容：
如何在不得罪人、不卷入宫斗漩涡、不付出太多精力的情况下，从皇帝那里搞到足够过冬的炭火。
项目代号：暖宝宝。
顾名思义：不求轰轰烈烈，只求温暖自己。”
春分举起手：
“娘娘，最后一个条件是不是可以去掉了？咱们都快冻死了，还不想付出精力……”
“不可以。”
我断然拒绝！
“我们做这件事的核心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更好地摆烂。如果因为争宠让自己累死累活，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春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第一步怎么做？”
“偶遇。制造和皇上偶遇的机会。”
汤圆举手：“我知道！就是去堵父皇！”
“……也可以这么理解。”
计划定得再好，执行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第二天一早，春分就打听到了皇帝的行程。
说下午皇上要去御花园赏梅。
“赏梅？这大冷天的，谁家正经人出去赏梅？”
吐槽归吐槽。
我还是让春分把我最厚的衣裳拿了出来。
然后我发现，我最厚的衣裳也没有多厚。
两年前得宠的时候，尚衣局送来过一件白狐裘。
毛色油亮，摸上去暖融融的。
穿上跟裹了层云朵似的。
后来不得宠了，那件白狐裘就不见了。
“春分，我的白狐裘呢？”
“娘娘，去年您说看着碍眼，让奴婢收起来了。”
“收哪了？”
春分沉默了一下：“收丢了。”
我也沉默了。
片刻后，我叹了口气：
“算了，随便给我找件棉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