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过气贵妃后,我只想摆烂。
别人宫斗我睡觉,别人生娃我吃瓜。
直到被一盆劣质炭呛醒,我终于醒悟:再不争宠,这个冬天真的要冻死了。
我拉上憨憨丫鬟和四岁半的儿子汤圆,紧急成立“争宠项目组”。
没想到这条争宠之路连连翻车。
汤圆嘴上说着帮我,转头就当着他父皇的面揭我老底:“娘亲说这鱼快臭了,赶紧做了给父皇吃。”
偏偏皇帝不仅没恼,反而天天往我宫里跑。
争宠有点争过头了,不仅加了炭火,还要加班伺候皇上!
我被一盆劣质炭呛醒的时候。
才知道再不争宠真的要死了。
不夸张,是真的会死。
冻死。
“咳咳咳!春分!春分!着火了!”
我抱着汤圆从床上弹起来。
一脚踢翻了床头的铜盆。
盆里的黑炭滚了一地。
浓烟滚滚,整个屋子宛如仙境。
如果忽略那股呛死人的硫磺味的话。
“来了来了!娘娘别慌!”
春分顶着两个被烟熏黑的眼圈冲进来。
她手忙脚乱地端着一盆水。
对着地上的炭火“哗啦”一声浇了下去。
“咳咳……娘娘……您没事吧?”
春分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
银骨炭呢?
那种无烟无味、一根能烧一个时辰的上等炭呢?
“这是内务府送来的?”
我指着地上的黑炭问。
春分点了点头:
“内务府的王公公说德妃娘娘怕冷,如今天寒,银骨炭都要先紧着怡景宫那边。”
春分咬着嘴唇:“咱们昭华宫……就只有这个了。”
我深吸一口气。
满屋子的烟味冲进肺里,差点又把我送走。
春分小心翼翼地提议:
“娘娘,要不咱们再去求求皇上?您好歹也是贵妃……”
“求什么求?”
我把汤圆放回床上,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你忘了上次我去求见皇上,在养心殿外站了半个时辰,结果人德妃端着参汤就进去了,我在外面冻得跟条狗似的。”
春分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只有汤圆,这个小没良心的。
居然在浓烟散尽后又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我盯着他那张粉嫩的小脸,忍不住戳了戳
“你娘都快冻死了,你倒是睡得香。”
“娘娘……”
春分迟疑了一下说:“那咱们今年冬天怎么办?”
怎么办?
我沈知鱼,堂堂贵妃。
穿越前好歹是985高校的优秀毕业生。
现在居然沦落到被几盆黑炭逼上绝路的地步。
说起来都是泪。
两年前穿过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兴奋过一阵子的。
贵妃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啊!
后来才知道,宠妃和过气宠妃的差距。
大概相当于正品和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天差地别。
我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春分,你说,如果我跟皇上申请,让我搬到冷宫去住,他会同意吗?”
春分瞪大了眼睛:
“娘娘!您在说什么呢!冷宫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我反问:
“难道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就很像人待的吗?冷宫起码清净,没人跟我抢炭。”
春分小声嘀咕:
“冷宫的份例比咱们还少呢。到时候连黑炭都没有,直接烧柴火,更呛。”
我:“……”
救命。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