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柏钰
电话铃声还在不断响着,这次没有了以往的恐惧感,但还是有一点点残余。
江童晚看着手机屏幕发起了愣,要不要接?
距离她们上次爆发的争吵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这些天里,江童晚没有一点想到他们,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少有的舒适跟静好。
电话铃声总共响起了三次,到第三次时,江童晚还是接听起来。
“喂。”语气很平淡。
“童晚啊!”柏钰听到了江童晚的声音,整个人有些激动,“是我,我......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要是没有什么事就挂了。”
“别!等等,是这样的.......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不用了。”
“用用用,那.......那就定在明天,明天上午怎么样?就在家前边那条街的老牌饭馆。”
虽说现在是临近期末周了,江童晚也早早结课了,但是学校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江童晚还需要回学校去工作,而且现在还没有到放假时间,这些天也请了好多假,得回学校一趟。加上现在岑琳渔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不能不管岑琳渔。
“明天不行,我最近有点忙,等我有时间跟你们说。”
“好好好,那就先这样,你要是忙就先忙着先。”
江童晚还是应了下来,披散在肩膀的头发被寒风吹的扬起,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江童晚经受不住这冷风,便进了屋。
顾行已经坐飞机离开了,客厅里,岑琳渔手里拿着薯片吃着,看着娱乐节目,看到搞笑情节时,就哈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时经历了失恋的样子。
跟她提起顾行,她也是一味的抗拒,拒绝接收所有有关顾行的一切信息,仿佛顾行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甚至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江童晚知道岑琳渔现在不喜欢听有关顾行的一切,便也不在提,而是陪着岑琳渔到处玩,吃美食,让岑琳渔短暂的忘却伤痛。
“好了,我先回去晚晚,拜拜。”
“等等,小鱼,我还是陪着你吧。”江童晚还是有些担忧。
“晚晚,我真的没事,相信我。”岑琳渔抓住江童晚的手,“而且你也陪我好几天了,你也有工作要做的。”
“小鱼,你让我再陪陪你吧。”
“停停停,你呀,还是陪陪他吧。”岑琳渔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景辞。
“真的,我没事,你们俩快回去吧。”岑琳渔推着江童晚就上车,隔着车窗跟江童晚挥手拜拜。
江童晚看着眼前的发起愣,“顾行也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这两个人一模一样,谁都不说。”
“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取消了?”江童晚叹了口气,手机消息铃声便响起,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妈:童晚,什么时候有空呀?
看到这消息江童晚才反应过来跟柏钰说好的事,现在又搁置了几天。
“怎么了?”沈景辞注意到了江童晚。
“没事,就是我妈她......她们想跟我吃顿饭。”
“你想去吗?”
“去吧。”江童晚点点头。
“好,什么时候,我开车送你过去,结束告诉我,我去接你。”沈景辞还是有些担忧,“要是不舒服,或者不开心了,就跟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我,我立刻去找你。”
“放心,没事的。”
那家饭馆味道不错,价格也还说的过去,要是换做以前,柏钰是绝对不可能出去吃的,怕浪费钱,更准确的说,是要看跟谁一起出去吃。
江童晚站在饭馆面前,内心还是有些犹豫,或者是忐忑。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做好充足的勇气,江童晚迈了进去。
“童晚来了!这!在这!”柏钰眼尖,看到江童晚时,立马站了起来,招手示意自己在哪里,随后见江童晚走了过来,又立马用手肘撞了撞坐着的江东,江东有些无奈,但还是站了起来。
“来来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柏钰把菜单推到了江童晚面前,很是热情。
“你们点吧,我都行。”江童晚把菜单又推了回去,柏钰似乎又想推回来,但江童晚表情示意的很明确了,柏钰就直接点起来,期间还问江童晚要不要吃这个或者那个。
“你们点就行,不用管我。”
柏钰跟江东只好自己点起来。
菜上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柏钰莫名的谈起过往,“以前啊,我跟你爸没有钱,根本舍不得到这种地方吃饭,怕贵。”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你,知道孝顺父母,懂我们的辛苦。”柏钰说着,眼泪也出来了。
江东赶忙递过来纸巾。
江童晚微微低下头,浅浅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次这顿饭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她以为柏钰跟江东真的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会来找自己,但是刚刚柏钰话的开头,她也就知道了,这次柏钰跟江东叫自己来吃饭的目的是什么,钱,还是钱。
“妈,你不用说了。”江童晚突然间开口,稍稍哽咽了几秒,强行咽下后开口:“你们的养老钱我还是会定期给你们,但是大姐跟三妹还有江渝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
“大姐也有了家庭,她也应该成熟点了,工作不好找就收一收她的脾气,三妹那方面的艺术上要花的钱我会支付,但是生活费我不管,江渝我也不会再替他擦屁股了,就是你们把他惯坏的。”
柏钰听到这,还是有些慌了,“童晚......这这不行啊。”
“我跟你爸都差不多要到退休的年龄了。”
“对啊对啊。”江东的脸色也变了变。
“这不还没到吗?”江童晚的眼神里是冷漠,语气也一样,听着很轻声细语,但只有柏钰跟江东知道,江童晚此刻有多么的冷漠。
“我跟景辞过的很幸福,他对我很好,现在是一名医生,妈,你知道他的情况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柏钰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似从前的江童晚,内心有些慌了,刚刚那句,“你知道他的情况的。”这句话,柏钰在怀疑,江童晚是在怪自己吗?
江童晚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江东叫住,“江童晚,你就是这样对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
“事情我不想再说一遍,该做我都做了。”江童晚扔下这句话,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江东有些气急败坏的坐了回去,柏钰倒是在一旁哭泣着。
不是良心发现了,是钱少了。
今年的冬天不算上太冷,里边穿的厚一点,再在外边穿件黑色风衣,这就是沈景辞的穿搭。
手中的围巾系在江童晚的脖子上,“还好吗?”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吗?”
“担心你,我在这,万一有个什么,我还能立马跑进去保护你。”沈景辞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江童晚的鼻尖,“走,吃好吃的去!”
“走喽!”
沈景辞揽着江童晚的腰,江童晚有些使坏,故意去戳记沈景辞的痒痒肉,被沈景辞反击的直求饶。
“错了错了,景辞,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挠你痒痒肉了好不好?”
沈景辞不听,挠的江童晚咯咯的笑,“不信。”
江童晚也不是吃素的,绕到后面去捶打着沈景辞的后背,个子不够高就蹦起来打,势必要反击回去。
从今年的冬天开始,江童晚再也不用承受着脑袋带来的疼痛,也不用每晚半夜醒来,然后睡不着,
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新衣服也有了很多,不用想着在自己身上花钱是浪费,不用有愧疚感,也不用那么“懂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