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我看着刹暝，心脏还在狂跳。
「刹暝，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
刹暝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事。」他对我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许是那畜生，天生与我气场不合吧。」
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但我看着他病弱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扶着桌子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缓过劲来。
「吓到你了？」他问我，黑色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没事。」我只是……很困惑。
我认识的刹暝，是一个温柔、善良，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
他会因为别人一句「半妖」而默默地低下头，会因为我多给他一个馒头而开心一整天。
可刚刚那个，眼神冰冷，气势迫人，只用一个眼神就让神龙血脉的坐骑吓破了胆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里。
第二天，我照常早起，打扫院子。
我们的小院不大，种着几株半死不活的青菜，养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鸡。
我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上的落叶。
这把扫帚，是刹暝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根光秃秃的木棍，绑着一些枯黄的茅草。
可今天，我握着它，却感觉有些不一样。
它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些。
而且，当我挥动它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从扫帚柄传到我的手心。
我停下动作，仔细端详着这把扫得都快秃了的扫帚。
扫帚柄是深褐色的，上面有一些看不懂的天然纹路，摸上去温润光滑，完全不像普通的木头。
我一定是昨天被吓到了，都出现幻觉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扫地。
扫完地，我去喂鸡。
我们养的鸡，也很奇怪。
它们长得比普通的鸡要漂亮一些，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鸡冠，红得像血一样。
而且它们从来不叫，只是安安静静地啄食。
最重要的是，它们下的蛋，是五颜六色的。
我一直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品种。
我从米缸旁边的袋子里，抓了一把「谷子」，撒在地上。
这些谷子，也是刹暝带回来的。
金灿灿的，每一粒都饱满得像是要爆开一样，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一直觉得，用这么好的谷子喂鸡，实在是太浪费了。
几只鸡立刻围了上来，争抢着啄食。
就在这时，一粒谷子不小心从我指缝里滑落，掉进了旁边喂鸡的水盆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粒金色的谷子，在接触到水的瞬间，非但没有沉底，反而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在水面上荡开，整个水盆里的水，仿佛都变成了琼浆玉液，散发出浓郁得惊人的灵气。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在宗门藏书阁里，看到的一本古籍上的记载。
「龙元，龙之精魄所化，米粒大小，色金黄，遇水则灵气四溢，乃炼制神丹之无上至宝……」
我……我平时用来喂鸡的谷子，是龙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