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纪筝,青云宗唯一一个御灵天赋为零的废柴。
宗门大比上,我连一只麻雀都召唤不来,成了整个宗门的笑话。
未婚夫当场与我退婚,转头牵起了小师妹的手。
我心灰意冷,嫁给了一个被所有人欺负的半妖少年,在山脚下开了个茶馆,日子过得清贫又安稳。
直到那天,已成为宗门天骄的前未婚夫,骑着他那威风凛凛的神龙坐骑路过,停在我的茶馆前,高高在上地点一碗茶。
他轻蔑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旁病弱的夫君,嗤笑出声:「废物配半妖,天生一对啊!」
而我那半妖夫君,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瞥了那神龙一眼。
神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
它浑身的鳞片根根倒竖,四蹄发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体抖如筛糠。
接着,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神龙之威,圣兽之光,尽数褪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从一头庞然大物,缩成了一条只有蚯蚓大小,通体漆黑的小虫子,在地上惊恐地扭动着。
「纪筝,来碗茶。」
这道声音响起时,我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一张油腻的旧木桌。
我抬起头,看到了吴穹。
他高坐在神俊非凡的龙马之上,一身宗门亲传弟子的月白长袍,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与我这间破旧狭小的茶馆,以及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一群青云宗的弟子,为首的,正是当年从我手里抢走他,如今的宗主之女,耿星霜。
她依偎在吴穹身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得意。
「师兄,这就是你以前那个未婚妻啊?怎么混得这么惨,嫁给一个半妖,在这种穷乡僻壤开茶馆?」
「星霜,别这么说。」吴穹嘴上说着别这么说,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人各有命。有些人,天生就是泥里的尘埃,扶不上墙。」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最后落在我身旁那个正在默默劈柴的少年身上。
「这就是你那半妖夫君?看起来,倒真是般配。」
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我身旁的少年,我的夫君,刹暝,停下了手里的斧头。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过分俊美却苍白如纸的脸。
他有一双异色的瞳孔,一金一黑,这是他半妖血统的证明,也是他从小受尽欺凌的根源。
他看向吴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吴穹的怒火。
「一个半妖,也敢瞪我?」吴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纪筝,你的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当初好歹还是宗门弟子,如今,却自甘堕落,与妖为伍。」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可不是嘛!当年她御灵天赋测试为零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废物!」
「连只麻雀都召不来,最后被逐出宗门,真是活该!」
「现在看来,废物配半妖,天生一对啊!」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早已结痂的伤口里,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曾是青云宗长老之女,也曾是吴穹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直到那场御灵天赋测试。
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御灵天赋为零。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一瞬间。
父亲觉得我丢尽了他的脸,将我赶出家门。
吴穹在宗门大比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了我们的婚约。
「纪筝,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连灵兽都无法契约的废物,不配做我吴穹的妻子。」
他说完,牵起了旁边刚刚契约了一只三尾灵狐的耿星霜的手。
那一刻,万众瞩目,我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我拖着残破的心离开宗门,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刹暝。
他被几个修士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巷子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救了他,他便跟了我。
我们在这山脚下,开了这间小茶馆,相依为命。
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