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我猛地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唇角往下淌。
傅京寒助理进来:
“夫人,傅总让您照顾顾小姐的饮食起居。”
“我不去。”
“京寒,不要为难禾安,她刚做完手术,身子还虚,要好好修养的。”
顾若绵娇柔的声音从门口飘来,带着刻意的委屈。
傅京寒立刻把揽在她怀里,眼底的爱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二人的绵绵情意只让我觉得恶心。
傅京寒瞥见我的厌烦,揪起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掼在床上。
“装什么柔弱?你不是最喜欢伺候人吗?我装瞎的时候,你不是巴不得给我当牛做马吗?”
我难以置信地回头,狠狠瞪着他。
傅京寒好像被我眼神刺痛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带夫人回家。”
我被无情塞进后座,连床头那盒救命的止疼药都没来得及碰一下。
顾若绵斜靠在沙发上摸着小腹,眼底尽是得意。
一会嫌水温太烫,抬手就把水杯掼在地上,碎玻璃溅了我一裤脚。
一会嫌拖鞋不干净,指着我的鼻子骂,让我跪下来擦。
傅京寒接到电话,上楼进了书房。
顾若绵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凑到我面前,字字恶毒:
“许禾安,放弃吧。”
“你反正都快死了,何必浪费时间。”
我冷笑一声:
“偷来的东西,永远不会长久。”
“男人是骗来的,家世是偷来的,你以为攥得住?”
顾若绵浑身一震,眼底的得意瞬间褪去,转瞬闪过一丝阴鸷。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把自己的小腹撞向茶几。
傅京寒闻声慌忙奔下楼,把她抱进怀里,看向我的眼里满是狠厉:
“你疯了!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该拿无辜的孩子撒气!”
顾若绵身下渐渐流出鲜血,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傅京寒彻底失去理智,毫不留情地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渗血,目光直直刺向他:
“傅京寒,我没有碰她。”
顾若绵哀嚎着,泪水糊满了她整张脸:
“京寒,我求你,快救孩子!”
“我不该心软让她照顾我,她一直想害我,想害我们的孩子!”
傅京寒被她的哭声冲昏了头脑,抬脚就狠狠踹在我胸口:
“许禾安,要是孩子有事,我要你偿命!”
我整个人瞬间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喉间涌上腥甜,血一下子呛进喉咙,我止不住地咳。
傅京寒一愣,脸上的暴戾褪去了几分。
怀里的顾若绵发出一凄厉的惨叫:
“京寒,我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扯住他的裤脚,声若游丝:
“傅京寒,我病了……送我去医院……求你……”
他垂眸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心口莫名一紧。
可顾若绵立刻缩在傅京寒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她还在装病博同情!孩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傅京寒眼底的迟疑瞬间消失,嫌恶地抬脚甩开我的手:
“许禾安,别装了。”
“你最好许愿绵绵和孩子没事,不然我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他就抱着顾若绵奔了出去。
我脸白得像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顾若绵得意回头,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眼前的一切开始发虚,我只觉得越来越困。
隐约听见,大门外传来熟悉又遥远的声音。
好像是小时候,记忆深处一直念着的、亲生父母的声音。
我想回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徒劳的张了张嘴。
身体最后一点温度也慢慢流失,视线暗下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的手无力垂下,心跳,彻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