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庭院里还残留着阖家欢聚的暖意,姜轻鱼坐在返程的车里,指尖还能感受到沈老太太塞给她的玉如意温润的触感。
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专注开车的沈雁舟,眼底满是温柔。
“奶奶这么热情,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姜轻鱼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软糯,前世她身为长乐郡主,见惯了奇珍异宝。
可沈家这般毫无保留的认可与偏爱,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沈雁舟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眉眼间的冷冽尽数化作柔情:
“奶奶喜欢你,才会把最好的都给你,这本就是沈家少夫人该得的。
下周的晚宴,我带你正式亮相,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没人敢再对你指指点点。”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一想到还有人在暗处算计姜轻鱼,尤其是还在逍遥法外的周芸,沈雁舟眼底便掠过一丝寒芒。
姜倾松那边追查姜家父母车祸案的进度,他一直密切关注,周芸这个毒瘤一日不除,轻鱼就一日不得安宁。
车子刚驶入市区,沈雁舟的手机就急促响起,是姜倾松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语速极快:
“雁舟,出事了,当年车祸案的关键证人,被周芸收买了,刚刚在警局翻供,说当年的车祸就是意外,和其他人无关,还说我是恶意栽赃周芸。”
沈雁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骤降,原本温柔的眼神变得冷冽如冰,握着姜轻鱼的手不自觉收紧,沉声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证人是谁?有没有查到周芸收买他的证据?”
“就是当年路过车祸现场的目击者王老头,半个小时前刚做的笔录,直接推翻了之前的证词,一口咬定是意外。
我的人刚查到,周芸昨天晚上偷偷见了他,塞了一笔巨款,还有一套市区的小公寓,只是做得隐蔽,暂时没拿到实打实的转账记录。”
姜倾松的声音里满是焦躁,“王老头一口咬定是自愿作证,没受任何人指使,现在警方那边对我们的调查产生了质疑,周芸这是想彻底把案子翻过去!”
姜轻鱼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原本温和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
她紧紧攥着沈雁舟的手,心头涌上一股怒火,周芸害死了她的亲生父母,偷换了她的人生。
如今东窗事发,竟然还敢买通证人作伪证,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实在是歹毒至极。
前世在皇宫,她见惯了这种栽赃陷害、颠倒黑白的伎俩,可这般谋害至亲、毫无底线的行为,还是让她怒不可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轻声对沈雁舟说:“周芸既然敢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她做事向来急躁,销毁证据、收买证人都慌不择路,肯定能找到破绽。”
沈雁舟转头看向她,眼神柔和了几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随即对着电话那头的姜倾松冷声道:
“你别慌,立刻派人盯死那个王老头,他的账户、房产交易记录,还有周芸近期的行踪、资金流水,全部彻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买通伪证的证据。
另外,派人紧盯着周芸,她现在狗急跳墙,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绝不能让她再搞小动作。”
挂了电话,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沈雁舟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满是冷厉。
陈一坐在副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暗吐槽,谁要是敢招惹姜小姐,简直是自寻死路,老板这护妻狂魔的样子,谁都拦不住。
此时,城郊一处隐蔽的小区里,周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可眼神里却满是得意与侥幸。
她刚刚得知证人王老头已经按照她的吩咐翻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自从得知姜倾松重新调查车祸案,她就日夜难安,生怕当年的罪行败露,好不容易销毁了部分证据。
可关键证人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思来想去,她只能铤而走险,拿出这些年私藏的全部积蓄,买通了王老头。
“姜倾松,姜轻鱼,你们以为凭一个证人就能扳倒我?简直是做梦!”
周芸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没有证据,你们就拿我没办法,当年的事,永远都会是意外,谁也别想翻案!”
她身边的助理站在一旁,神色慌张,小心翼翼地说:
“周女士,我们这样做,万一被查到,后果不堪设想啊,姜大少爷和沈总那边势力那么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
周芸厉声呵斥,眼神凶狠,“我已经把痕迹擦干净了,他们找不到证据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王老头,你再去给他送一笔钱,叮嘱他嘴巴放严实点,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助理不敢反驳,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准备离开。
周芸看着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知道,姜倾松和沈雁舟不会轻易放弃,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节泛白,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十足的威胁。
“姜轻鱼,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