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吴明东办公室。日。
刚上班,陈科特敲敲门,来到吴市长办公室。
吴明东从座位上站起来,指了指沙发,示意陈科特坐下。
陈科特:“吴市长,我来看看你!”
陈科特说着就拿起吴明东的茶杯,给他添了添水,小心地放下,又自己从茶几底下拿了个纸杯,倒上杯水,放在茶几上。
吴明东:“来,抽一支!”吴明东自己点上支三五烟,给陈科特扔过来一支。
陈科特双手一伸,接过了烟。
这时,吴明东自己点上烟后,便把火机也扔了过来:“金山化工你可是一把手,职工一上访,影响很不好啊。”
陈科特:“我们生产的好好的,环境局给我们停了产,不怨我们呀!”
吴明东:“你不要强调理由啦,抓紧清欠吧,同时,我又从财政局给你们借了二百万,救救急,从根本上说,你们要抓紧技改,早日达标,恢复生产啊!”
陈科特:“市长放心,我们技改的方案已经有了,就是没有资金啊,不过,正在筹措,争取早日实施!”
吴明东:“不能拖啊,否则,职工队伍是稳定不了的!”
陈科特:“我知道,市长。”陈科特答应着,又看看吴明东说,“市长!我是你的老兵,在部队上就跟着你干,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上回你说,苗熙可能回来后就不回厂里了,让我干金山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苗熙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陈科特在发牢骚呢!
吴明东想着说:“是啊,本来是想让他干经信局干第一副主任,可他说干惯了企业,怎么也不干。”吴明东喝口茶,站起来,走到陈科特跟前说,“遇事要沉住气,这种情绪不能表现出来。
陈科特歪嘴一笑:“市长,知道了。”
吴明东:“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集团第一副总,金山化工的一把手,将来进步的机会有的是!”
陈科特低着头说:“吴市长,我是您的老部下,你干脆把我调走吧!金山化工我快玩不转了!”
吴明东瞪了一下陈科特说:“这个我做不到,特别是现在,你那金山化工乱糟糟的,又停了产,又闹上访,谁要你呀!”吴明东说着走到写字台前,坐在转椅里又说,“工作上,你要配合好苗熙和薛东朋,那样才好啊!”
陈科特:“这个我明白,可是您不能老是让我干那个差事呀!”
吴明东喝口茶说:“哎,一个人的进步,是多种因素促成的,既要沉住气,又要把握时机!”
陈科特:“好的,我知道了。”陈科特答应着,转一下话题又问,“吴市长,环境局给停了产,环境局那边还有没有余地?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最近把企业开起来呀?”
吴明东:“不行,我们要金山,更要绿水青山啊,生态环保是一条红线,不达标是开不了的,别再幻想了,回去抓紧和苗总想办法,进行技改吧!”
“知道了,吴市长。”
陈科特答应着,走出了吴明东的办公室。
2、东州市植物园。晨。
早上。
马波牵着他那一身通白的狐狸狗,来到植物园里遛狗。
这时候,植物园里已有不少人在晨练,有打太极拳的,有跳舞的,还有吊嗓子的。
狐狸狗在前,她在后,走着,走着,正好碰上了苗熙。
苗熙刚打完一遍陈氏太极,正好收了拳。
“呀,苗总,你的太极拳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在美国这半年没忘了?”
马波是曹通的媳妇,四十岁出头,模样俊俏,苗条丰满,自己在金山小区大门的右边开了个小超市,叫金山超市,平时人们都喊她马经理。
苗熙笑笑:“马经理,过奖了,过奖了,在美国也是天天打呀。你最近那小超市咋样啊?”
马波叹口气:“嗨,金山化工停产了,花园酒店又亏损,咱这个小区的人手里缺钱!将就着吧,挣个饭钱!”马波笑笑,说着,话锋一转问,“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打太极呀?”
“好啊,没问题,没问题!”苗熙说着,看看马波那只一身通白的狐狸狗说,“这狗儿真漂亮,真机灵,什么时候得的呀?”
狐狸狗听到表扬它,连忙站起来给苗熙作了个揖。
马波笑笑:“你看,它还真懂事儿,作揖敬礼的,是一个同学送的!”
苗熙:“噢,真好,你看它的眼睛,咱们的话好像它真能听懂了似的!”
马波:“是,这狗真的很聪明!”马波说着,往苗熙跟前凑了凑又说,“听说陈科特那里职工上访,你让我老头子那里借给陈科特,让他给工人发工资,你咋这么偏心眼呀,你是一把手,要一碗水端平啊!”
苗熙:“咱们金山集团是一家人,你老公那里的日子好过一些,支援一下金山化工,也有利于提高你老公的威望呀!”
马波笑笑:“虚儿吧唧的,提高威望有啥用啊?”马波笑笑又说,“有一个事,你知道吧?听说嘉谊化工和银山集团合并了!”
苗熙惊异地问:“什么,嘉谊和银山合并了!真的?你听谁说的?”
马波很肯定地说:“甭管听谁说的,反正快合并完了!”
苗熙:“为什么合并呀?”
马波有些神秘地笑笑:“肖剑和杨钰好成一个头,企业合并奇怪啥,要是细说我就说不清
楚了!”
“噢,我先回了!”苗熙若有所思地说着,同马波摆摆手走了。
3、海城大酒店。晚。
陈科特和金山集团财务处副处长付邵萍来到海城市瑞银集团。
瑞银集团总经理李金斗笑着说:“陈总,付处长,辛苦了,天晚了,我们先吃饭吧,具体事儿明天再谈。”
陈科特答应着:“好啊,听你安排吧。”
半小时以后,李金斗陪着陈科特和付邵萍来到了海城大酒店华盛顿厅。
落座后,服务员过来冲上茶。
李金斗笑笑说:“陈总,付处长,好些时候不见了,今天可要一醉方休啊。”
陈科特摆摆手:“不行,喝酒不是我的长项,我陪你喝茶吧。”
李金斗:“先喝酒,饭后我们再喝茶。”
这时,服务员上了四个凉菜,瑞银集团经理助理阳娜把酒给三个人满上了。
陈科特笑笑:“李总,喝酒前,我先说个事儿,咱们自己人就不说套话了,我这次和付处长来主要是那五百万欠款的事,厂里资金困难,所以承蒙老兄支持,这款项这次就让我带回去吧,这相当于救兄弟于水火啊!”
李金斗为难地叹口气:“哎呀,陈老板真是个爽快人,刚坐下,就进入正题啦!”
陈科特:“李总,我们是等米下锅呀!”
李金斗大大咧咧地笑着:“你放心,这次决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付邵萍笑笑:“是呀,李总,你这个钱已经欠了三年多了,也该还了!”
李金斗:“哎呀,陈老板,付处长,我这里也很紧张呀,一时半晌拿不出这么多呀!”
陈科特拱拱手:“企业都有困难,李老板是个痛快人,拜托啦!”
这时,又上了一个热菜,是软炸肉。
李金斗忙说:“我们先不说工作了,一见面就说工作,俗不俗啊!还是先喝酒吧!”李金斗说着,给陈科特端起茅台酒,说:“来,我敬两位!”他说着一仰头喝了杯中的酒。
陈科特看着李金斗喝了,自己也喝了杯中的酒。
付邵萍没有喝,舔了舔又放在了原处。
4、杨钰家。晚。
天渐渐黑下来了,杨钰坐在钢琴前,手指胡乱动着,琴声里带着一种特有的忧伤。她自己也不知道弹的是什么。
杨钰,银山高科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中等个头,杏眼葱身,留着《杜鹃山》里柯湘一样的发型,给人一种睿智干练的感觉,过生日就四十五周岁了。
她弹着弹着,突然,她听到了肖剑的脚步声。
肖剑刚走进门,杨钰的琴声戛然而止了。
杨钰开开门微笑着说:“我知道是你,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
肖剑笑笑:“你的心不静,琴声里有种忧伤感!”
杨钰指着自己对面的白色真皮沙发:“是,心里有点儿乱,请坐!”
肖剑微微笑着坐下了,这时,苏彤倒了一杯纯净水递给肖剑。
苏彤是杨钰的经理助理,身材苗条,鹅蛋脸,丹凤眼,皮肤有些黑,看上去更加利落而又精干。
肖剑看看苏彤,笑着接过水杯说:“谢谢!”
肖剑转向杨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邵萍还没回来?”
杨钰:“她呀,陪着陈科特去了海城要账去了!”
“噢”肖剑答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精致礼盒,慢慢打开,递在杨钰手上。
杨钰看看盒子里的羊脂玉项坠问:“肖剑,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肖剑:“今天是你的生日,庆贺生日的。”
杨钰很感动:“肖剑,我们是从小在一起长起来的朋友,是挚友,从你的眼里,我知道你有事儿!”
肖剑:“我前几天已经对你说了,我真的查出了绝症……”肖剑说着,眼睛红红的,低下了头。
杨钰摇摇头:“我不相信,不信,肯定是弄错了!”
肖剑很无奈:“本地医院和北京的大医院都去过了,我反复查过了,是确诊了!”
杨钰:“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肖剑:“我马上要去美国治疗,这嘉谊化工集团就交给你了!”
杨钰摆摆手:“不行,不行,你走了,这么大的摊子,我摆弄不了!”
肖剑:“你能干好,这事儿就托付给你了!”肖剑说着,噗通一声跪在了杨钰面前。
杨钰一把拉起肖剑,着急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你让我考虑考虑!”
肖剑:“这是我写好的董事长辞呈,到时候,把我的股份主动过户到你的名下,嘉谊集团就正式并入你的银山高科集团了!”
杨钰拒绝:“不行,我可以给你打理这个企业,但股份我不要!”
肖剑很诚恳地说:“我对你百分百的信任,你就过户吧!”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杨钰说着,抬抬头看看肖剑问道,“治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苗红吧?”
肖剑:“也算是吧,我已经查出是艾滋病毒携带者,我不能再和苗红在一起了,我必须尽快地消失,我去美国治疗的所有情况和信息,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要绝对保密,千万不能让苗红知道!”
杨钰:“你应该再见她一面,和她说清楚,不过,现在她到德国汉斯顿公司去了,下周才能回来。”
肖剑:“不能和她见面了,趁她没回来,我要抓紧走,否则,和她见了面,有可能就走不成了,我会拖累她一辈子的。”
杨钰:“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可是她从德国回来,找不到你,她会发疯的!”
肖剑:“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会让她忘掉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