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外面的晨雾还没消散，我便早早地睁开了眼。
望着身侧还在熟睡的许祁枭，心里莫名漾着一股踏实的满足感。手指下意识轻轻蹭过他的眉眼，平日里气场凌厉的人睡着时反倒温顺不少，凌厉的眉眼都被晨光打上几分柔色。
果真是生得极好。
一直等到天光慢慢渗满卧室，许祁枭才轻轻掀了掀睫毛睁开眼。我好像看了他许久。
“主人您醒了？”没头没脑一句话问出口就后悔了。
“没醒。”
“分明醒了。”
“知道还问？”
我撇了撇嘴没再搭话，慢悠悠从被窝里爬起来。昨晚的游戏不算太过火，今天也没有很难受的感觉。
伸了个懒腰，趿着拖鞋下楼。阿姨已经把早饭做好温在了锅里，摸着还有些烫手，我便把饭菜都端上餐桌，随后才转身去洗漱。
许祁枭裹着睡衣边打哈欠边挤进洗手间里。
我一脸狐疑的盯着许祁枭，思量许久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主人您房间不是有卫生间吗？”
他边挤牙膏边应付我：“用腻了，试试楼下的。”
这话让我一时接不上茬，索性闭了嘴。等两人都收拾妥当，便隔着餐桌坐下，随意聊着些日常。
许祁枭平日里偶尔会说起公司里的事，今天也不例外。
“公司最近招了批实习生，给的薪水很低，基本算是廉价劳动力，倒是不错，就是费点心。”
“万恶的资本家。”
他没理会我的打趣，接着往下说：“不过这批人里也有不安分的，不好好踏实干活，净想着走歪路。有个长相白净的男生，私下总跟吴经理牵扯不清，还一起出去开过房。吴经理自以为藏得严实，暗地里没少给那人行方便。”
“啊？能给实习生啥好处？又不能涨工资。”
“来实习的都是大学生，不敢给他们派重要的任务，让他们弄的琐碎的，麻烦的，好处就是给人家派简单的，还提前答应人家给实习证明啥的。再有可能就是那男的想当小白脸。”
“有手有脚干嘛当小白脸。”话音落下我忽然顿住，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转念想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一直花着许祁枭的钱，每次花销心里都免不了局促，可眼下自己又没有收入，这般处境说来，和方才说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斟酌许久，我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许祁枭闻言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诧异，仿佛听见了很离谱的事：“出去工作干什么？我还养不起你吗。”
“不想总花别人的钱。”我声音越说越小，甚至带上几分心虚的意味。
许祁枭不满的伸手去掐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对视，声音染上几分不爽：“我是别人？”
“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干嘛要吃你的喝你的，依傍于你。”
这话像是直接触到了他的底线，在他听来，俨然是我刻意要和他划清界限。怒意瞬间攀上眉眼，方才平和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问你，你出去打工一个月能挣多少？你除了那身玩鞭子的本事你还有什么本事？我一天的收入，都快要抵得上你忙活一整月。出去外面吃苦受累有意思吗？花我的钱就让你这么介意？说什么靠着我生活，秦祊，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花我的钱，就让你这么不情愿？”
这番带着贬低的话语直直砸过来，任谁心里都会窝火。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当下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抬手猛地拍开他的手，站起身瞪着他：“我是个男人！不是你的禁脔，更不是你的金丝雀，让你叫声小狗还真以为我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了？你别管我一个月挣多少，我有本事养活自己让自己吃穿不愁。”
许祁枭骨子里的偏执被这番话彻底勾了出来，他面色发冷，顺着我的话低声重复。
“禁脔？”
“金丝雀？”
“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你倒是自我认知清晰。”
他每说一句便冷嗤一声，眼底翻涌的怒火丝毫没有褪去。
“许祁枭你他妈够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会在外面好好做我的鞭策师，好好伺候我的顾客，挣我的钱，而不是在这死地方给你当他妈的狗！”
心里满是憋屈，明明昨日相处还满是温情，今日却转眼就恶语相向，落差大得让人心里发堵。
许祁枭也跟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气势上我直接落了下风。
“当我的狗委屈你了是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紧绷的情绪，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我红着眼抬手指着他，满心委屈地控诉出声：“对！我特委屈，我宝贝自己这张脸宝贝成什么样了，却能因为你生气就乖乖把脸凑上去让你打，我也是犯贱，明明知道你是个没心的家伙还他妈不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该在你第一天允许我随意出入时候就拎东西跑路，跑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看见你这个晦气玩意！”
“嗯，还有吗？”
“嗯？”
听见他这般平淡的问话，我反倒一下子愣住了。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他会暴怒发火让我离开，可他此刻冷静的模样，完全不在我的预想之内。
“有话就一次性都说完，错过了今天，往后就没机会说了。”
他又淡淡开口催促，可此刻我心里堵得发慌，再多尖锐的话，也再也说不出口了。
“没得可说了？”
我身形僵硬着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没话说了，那接下来，就换我来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