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大红色的铁桶,那是城中村小卖部用来装散装汽油的。
满满两桶,沉甸甸的,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别墅区大门紧闭,四个保安穿着雨衣,手里拿着橡胶棍在亭子里抽烟。
火星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我没减速,时速飙到了一百。
轰,摩托车直接撞碎了起落杆,碎片飞溅。
两个保安吓得丢了烟,大喊着冲出来。
我猛捏前刹,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横在他们面前。
轮胎在积水中拉出长长的白印。
我翻身下车,随手解下后座上的汽油桶。
“干什么的?”
“找死啊。”
一个保安举起橡胶棍朝我面门砸来,风声呼啸。
我没躲,左手一把抓住橡胶棍,虎口震得发麻。
右手抡起几十斤重的汽油桶,重重砸在他的面门上。
砰,一声闷响。
他鼻梁塌陷,满脸是血的倒了下去,在水洼里抽搐。
另外三个保安愣住了,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一脚踹飞左边那个,揪住右边那个的头发,往膝盖上狠狠一撞。
清脆的鼻骨碎裂声。
最后一个保安吓破了胆,扔掉棍子转身就跑。
我懒得追,提着两个汽油桶,一步步走向宋家别墅。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洗刷着鞋底的泥水。
别墅大门是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门,密码锁闪着蓝光。
我放下左手的汽油桶,抬起脚。
咚,大门震颤,墙皮脱落。
咚,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蓝光闪烁报警。
咚,两扇门轰然倒塌,砸在地板上,激起一阵灰尘。
客厅里,宋建国正端着红酒杯,坐在真皮沙发上。
宋天赐拿着游戏手柄,对着巨大的电视屏幕大呼小叫。
“杀他杀他。”
几个保镖立刻拔出甩棍,将他们护在身后。
宋建国看到是我,先是错愕,红酒洒在地毯上,随即露出鄙夷的冷笑。
“林渊。”
“你还真敢来。”
“私闯民宅。”
“蓄意伤人。”
“这次你不蹲个十年八年。”
“我跟你姓。”
我没理他,目光在客厅里扫视,没有看到念念,只有一堆散落的玩具。
“我女儿呢?”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喉咙里摩擦。
宋天赐放下手柄,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臭要饭的。”
“你女儿是个血罐子。”
“正关在地下室抽血呢。”
“她的血能救我妹妹。”
“那是她的荣幸。”
“你再敢往前一步。”
“我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我盯着这个九岁的神童,心底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我拔下汽油桶的塞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保镖们脸色大变,有人开始往后退。
宋建国也慌了,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疯了?”
“抓住他。”
四个保镖挥舞着甩棍扑了上来,我拎起汽油桶,猛地向前泼洒。
黄色的液体劈头盖脸的浇了他们一身,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下意识的闭眼后退,我一步跨出,一把抓住最前面保镖的手腕,用力一折,夺下甩棍。
反手一棍抽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翻着白眼软倒。
第二个保镖的棍子砸向我的后脑,我侧头避开,棍风擦着耳朵扫过。
我一脚踹中他的小腹,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昂贵的玻璃茶几,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剩下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不敢再上。
我扔掉甩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蓝色的火苗跳跃着。
“谁再动一下。”
“大家一起死。”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宋建国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上。
“林渊。”
“有话好好说。”
“你想要多少钱?”
“我给你。”
“五百万。”
“一千万。”
“只要你别乱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
“我女儿在哪?”
“地下室。”
“带路。”
宋建国颤抖着站起来,在前面带路。
宋天赐吓得缩在沙发角落,哇哇大哭。
我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突然抓起桌上一壶刚烧开的开水,朝我泼了过来。
“你去死吧。”
我侧身躲过大半,但还是有几滴滚水溅在手背上,立刻起了一排水泡,钻心的疼。
我转过头,眼神死寂。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走到茶几旁,那里放着用来煮茶的玻璃锅,里面的水正咕嘟咕嘟的沸腾着。
“你干什么?”
“放开我儿子!”
打扮富态的女人从楼上冲下来,尖叫着扑向我。
我眼神冰冷的扫向她。强大的气场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她脚下一软,狼狈的跌坐在楼梯上。
我手腕猛的发力,将宋天赐重重的按在茶几面上,他的脸被迫贴近那锅沸腾的茶水,水汽扑面而来。
“啊——”恐惧让他发出惨叫,声音在别墅吊灯下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