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那天,我把亲生女儿踹进泥坑:“滚远点,拖油瓶!”
我满身仇家,绝情是唯一的保护伞。
三年后,她被教育专家收养,住进豪宅,成了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我却看出,她在镜头前空洞的眼神,毫无生气。
直到我查到宋家地下室。
我女儿,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被绑在手术台上。
鲜红的血丝瞬间充斥了我的双眼。
突然,眼前跳出一行系统代码:
【觉醒,无敌奶爸系统。】
老子的女儿,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就屠了他满门。
今天老子不当人,当鬼!
铁门哐当一声砸上,震得墙皮扑簌簌往下掉。
我搓了搓寸头上的雨水,三年没闻过自由的霉味了。
监狱外的土路泥泞不堪,两旁的野草被狂风压得抬不起头。
路尽头站着个小小的黑影,六岁的林念念。
她穿着大了一号的旧校服裙子,裙摆早就被黄泥水浸透了,紧紧贴在她细瘦的小腿上。
手里举着一把伞骨折断的黑伞,风一吹,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盒被体温捂热的劣质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点火,烟雾呛进肺里,带起一阵撕裂的咳嗽。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反方向走去。
鞋底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爸爸。”
细若游丝的声音混在暴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我没停步,脚步反而迈得更大了。
她迈开小短腿拼命追了上来,水花溅在她瘦弱的脚踝上。
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双手死死扣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爸爸你别走。”
“念念很乖的。”
“我每天只吃半个馒头。”
“我不花钱了。”
她仰起头,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
雨水顺着她打结的头发往下淌,冲刷着脸颊上的泥点。
我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燃烧的烟灰落在她的额头上,烫出一个红印。
她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松手。
我猛地抽回腿,右脚发力。
念念失去平衡,一屁股跌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污水溅了她一脸,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滚远点。”
我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喷在她的脸上。
“老子当年就不该生你这个拖油瓶。”
“为了给你凑什么狗屁赞助费。”
“老子进去蹲了三年。”
“三年。”
“我欠你的?”
念念呆坐在泥水里,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
她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有单薄的肩膀在暴雨中剧烈抽动着。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摇下。
红毛探出头,满脸堆笑。
“渊哥。”
“场子都包好了。”
“几个妹妹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我拉开车门,两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立刻缠了上来。
浓烈的廉价香水味直冲鼻腔,混杂着劣质酒精的味道。
我顺势搂住其中一个女人的腰,手掌用力捏了一把。
女人娇笑着贴紧我,我转头看着泥地里的念念。
“看清楚没?”
“老子要去快活了。”
“你有多远滚多远。”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揉成一团,用力砸在她的脸上。
纸团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到泥水里。
“拿去孤儿院交伙食费。”
“别再来烦老子。”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面包车扬长而去,尾气喷在雨幕里。
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坐在雨里,死死攥着那团湿透的钞票,泥水没过了她的膝盖。
我推开身边的女人,闭上眼睛,后背死死靠在座椅上。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破皮了,血腥味在车厢里散开。
红毛咽了口唾沫,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渊哥。”
“真不管念念了?”
“她妈跑得早。”
“你再不要她。”
“她就真成孤儿了。”
“那福利院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睁开眼,眼神冷得结了冰。
红毛吓得赶紧闭嘴。
“我这种人。”
“满手是血。”
“仇家满街走。”
“跟着我。”
“哪天横尸街头都不知道。”
“福利院。”
“起码能活命。”
我摸出打火机,咔哒咔哒的按着,火苗在昏暗的车厢里跳跃。
这三年里,我得罪了太多人。
当年为了那笔赞助费,我把城南高利贷老大的腿打断了。
替人顶罪进去,现在出来,外面全是想要我命的人。
把念念留在我身边,就是让她当活靶子。
我宁愿她恨我,宁愿她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