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
三十万全部还清。
季然注册了商标，设计了LOGO——一只端坐的黑猫剪影，金色眼睛，尾巴弯曲。
王哥不来讨债了，反而成了常客，每周来一次，说“就是来撸猫的”。
季然开始收到很多合作邀请。
投资开分店的，做联名的，让我去拍广告的。
季然统统拒绝了。
她闺蜜林雪冲进店里拍桌子：“季然你是不是傻？那个宠物品牌给阿玄开的代言费，六位数！”
季然低着头给我换水：“阿玄不是工具。”
“我没说它是工具！我说的是六位数！你知道六位数是几个零吗？”
季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它每天已经够累了。”
我趴在猫爬架上，耳朵动了一下。
她看出来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季然把水碗放在我面前，“你每次帮完人之后都要发一会儿呆。有时候晚上还吐毛球。”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你辛苦。”
林雪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
“季然，你不会真觉得这只猫能听懂你说话吧？”
季然笑了一下：“它能不能听懂不重要。”
她看着我。
“重要的是我想跟它说。”
我转过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这是我允许她发现的，为数不多的软弱。
林雪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们母子俩慢慢感动，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差点忘了，我给阿玄买了个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套宠物发声按钮，五个圆形的小按钮，每个对应一个词。
“去”、“要”、“好”、“不”、“出去”。
“网上超火的，据说猫能学会用这个跟人说话。”
她把按钮摆在地上，按了一下“好”。
“好——”按钮发出机械的声音。
大饼被吓得从碗边弹开了。
钢镚连眼皮都没抬。
我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五个按钮。
伸出前爪，精准地按下了“不”。
“不——”
然后我转身跳回了猫爬架。
林雪张大了嘴。
季然笑得蹲在了地上。
“它说不！它说不了！阿玄你太酷了！”
我舔了舔爪子。
我只是不想和她说话而已。
但这套按钮，我记住了。
说不定哪天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