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孟祥民开着局里的执法车,来到莲花镇郭石村头。
孟祥民和同事江艳刚下车,迎面吹来一股臭味,江艳拿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真臭,怪不得村民上访!”
“你看这玉米,黄的黄,死的死,看来这玉米是绝收了!”
“嗨,怎么会这样,太不像话了!”
“走,我们先到这家塑料厂看看!”
江艳跟在孟祥民的身后,沿着一条沙子路来到了这家塑料厂门前。
塑料厂大门紧闭着,大门的左边右边各有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左边写着莲花塑料厂,右边的牌子上写着莲花塑料有限公司。
孟祥民走上前去敲门,“咚咚”,他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两只狗在铁门那边“汪汪汪”的叫起来。
“小心,小心狗,祥民。”江艳说。
“没事,没事!”孟祥民说着,又使劲敲起门来。
这时,一个白胡子老头从铁门上一个小窗口露出头来,:“找谁呀?”
“我们是环境局的!”
“环境局的,环境局来干什么,我们的排污费已经交了!”
“我们是例行检查的,开门吧!”
大门里边没有动静了,两只狗不断地叫着。
过了一会,孟祥民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敲起门来,“开门,开门!”
这时,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环境局的,例行检查?有证件吗?”白胡子老头问。
孟祥民和江艳亮了亮证件:“你们厂长在哪里?”
“厂长,在三楼。”
“走,我们上去!”江艳说着,和孟祥民上了楼。
江艳和孟祥民来到三楼,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在楼梯口迎着说:“找我们孟厂长是吧,他在办公室等你们!”
她指着写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说。
江艳和孟祥民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有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是环境局的?快进!”
“我们是区环境局的,这是我们的领导江艳,我叫孟祥民。”孟祥民介绍说。
“欢迎,欢迎,我叫孟小东”,他说着把名片递给了江艳和孟祥民。
江艳和孟祥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这时,在楼梯口迎接江艳和孟祥民的那个女人来到了屋里,给江艳和孟祥民倒了杯茶,放在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请喝茶!”
孟祥民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办公室布置得简洁而得体,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后面是书橱,墙角有一颗葱绿的发财树,门口的一边放着一个养生鱼缸,鱼缸了养着几天红色的锦鲤。
他又看看孟小东,便说:“孟厂长,昨天,莲花镇郭石村村民集体上访,告你偷排污水,污染了莲花河水,他们用河水浇了地,玉米黄的黄,死的死,看来是要绝收了!”
“两位领导,真是冤枉啊,你说,这条小河上游还有不少的企业,到底谁排的污水谁清楚,你们环保局也应该最清楚,我排的可都是合格的水呀!”
“合格的水,你怎么能证明你排的水是合格的水?”江艳说。
“我领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去看看!”孟祥民说。
孟小东走在前面,江艳和孟祥民走在后面,一会儿,来到了厂子的排污口。
“你们看,这水是不是清的呢?”孟小东指着排污口说。
江艳看到,塑料厂排污口的水虽然有点浑浊,但总的感觉还是可以的!”可是,她心里却在打鼓,便说:“孟厂长,我们要取水拿回去化验化验!”
“对,超不超标,化验了以后才能知道!”孟祥民说。
“好的,你们去上水,尽管回去化验!”
江艳和孟祥民取了水样,贴上标签,走出厂子,随后,厂子的大门就“咣当”一声关了。
江艳和孟祥民来到塑料厂的一旁,停住了脚步,“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江艳说。
“我也是!”孟祥民说。
“走,我们何不再去见见领着上访的我那战友,郭营主任,找他问问情况?”
“是啊,我们应该问问他,多调查调查!”
孟祥民开开车后盖,把刚才取好的水样放在后备箱里说:“老郭这家伙也不知道在不在家!”
孟祥民和江艳并排着走进村里,在一棵老槐树底下,他看到三个老婆婆在说话,便走上前去问路:“大娘,知道郭营家住哪里吗?”
“你是他什么人?”一位婆婆问。
“是他的战友!”
“噢,是他的战友?来,我领你们俩去!”
老婆婆在前,孟祥民和江艳在后,一会儿来到了郭营的家门口,“就是这家,现在他在家!你们去吧!”
“谢谢啦!”孟祥民冲着老婆婆笑笑说。
孟祥民转身敲了敲门,“来啦”,随着喊声,郭营开了门。
“呀,祥民,怎么是你呀!”
“郭营,是我,这是江艳,是我的领导。”
“呀,江艳,祥民,你们俩可来了,快,来屋里坐吧!”
郭营天井里,堆满了旧电器,什么冰箱,洗衣机,黑白电视,应有尽有,“郭营,你在回收旧电器?”孟祥民问。
“是呀,我有空就出去跑一跑,收回来把旧家电拆了,能用的零件继续用,不能用的卖废铁,走,屋里喝茶去!”
郭营把孟祥民和江艳让进屋里,给孟祥民和江艳倒上杯国槐茶说:“来,喝点茶,这是我自己炒的槐米,槐米茶,去火!”
“你就喝这个?怪不得你的身体这么棒!”孟祥民喝口茶说,“郭营,刚才我们去了莲花塑料厂,发现他们排污口排出的水是清水,不像是有污染的!”
“你们不知道,这个厂不止一个排污口,那个排污口是排给你们看的,他还有两个排污口,大都是晚上才排!”
原来是这样,“走,我领你们去看看!”
郭营领着孟祥民和江艳从企业的外墙下,绕到了厂后面的外墙跟下,指了指一个污黑的出水口说:“这也是个排污口,你闻闻,多臭呀!”
这时,正好来了一阵小风,江艳被呛得捂起了鼻子,孟祥民蹲下,发现排污口还滴滴答答的往外滴着污水,排水口下面,是一条有一米深的排水沟,排水沟底下还有一些残留下的污水。
江艳说:“咱们取些水,一同拿回去化验!”
“好的!”孟祥民拿了采样器,趴在地上取了水,放在背包里说:“老战友,我们回去了,这几天就给你个交代!”
“吃完饭再走吧!”
“不吃了,我们很快还会回来的,那时再吃吧!”孟祥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