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裳还靠在窗边。从头到尾没说话。
沈明远转过身看着她。她左臂上的布条歪了，露出手臂上一截皮肤，伤口周围的肿消了一些，但还有。
“你出去。”沈明远说。
沈云裳没动。
“我说你出去。”
沈云裳推开窗户，从窗户翻出去了。落地的时候左臂动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脚步声从窗外走过去，走到门口，从正门进来。
她站在书房门口。右手还抱着左臂。
“我不出去。”
沈明远看了萧衍一眼。萧衍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茶杯，没抬头。
沈云裳走过来，站在桌子前面。
“我嫁给你。”
萧衍抬起头。看着她。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萧衍的眼睛，没眨。
“为什么。”
“因为我爹需要人。”她把右手从左臂上放下来，垂在身侧。“你需要粮草。我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跟着你的理由。”
沈明远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没说话。
萧衍把茶杯放在桌上，转了一下，杯口朝着沈云裳。
“你不会后悔？”
沈云裳把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手指上有茧，握剑握出来的。
“我从来不后悔。”
萧衍握住她的手。手是凉的，骨节粗，不像女人的手。握了一下，松开了。
“好。”
沈云裳把手收回去，转过身，走出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明天我去茶馆找你。”
脚步声远了。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响了一下，风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