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把信拿起来。
信封很薄,里面的纸页不多。他用拇指挑开封口,抽出信纸。纸是好纸,澄心堂的,折了三折。展开。
字是林怀远的。
萧衍认得这笔字。早朝的时候递上来的奏折,全是这笔字。横平竖直,一笔不多,一笔不少,像刻出来的。
信不长。写了半页纸。
“明远吾弟。见字如面。朝中局势已危,妖妃当道,忠良尽黜。我若有不测,切莫轻举妄动。静待时机。来日若有人持我玉佩前来,此人可信。”
下面没有落款。林怀远从不落款。
萧衍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信封上。
“你等的是持玉佩的人。”
沈明远把桌上那本《孟子》拿起来,翻到某一页。书页上有批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我等了三年。”他把书放在萧衍面前。“等一个人来清平府。”
萧衍看了一眼书页。批注写的是“民为贵”三个字下面,一行小字——“君之轻重,不在龙椅,在民心。”
“我不是皇帝。”
沈明远把书合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