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塞得满，有的竖着，有的横着摞在上面。桌上摊着一本书，翻到一半，书脊朝上，纸页发黄。砚台里的墨还没干，笔搁在笔架上，笔尖悬着，没洗。
沈明远把账簿放在桌上，没推过来。手按在封面上，按了一会儿。
“你从青石镇来。”
萧衍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没说话。
“老孙头带的路。”沈明远把墨砚往旁边挪了半寸。“他是我的人。”
沈云裳靠在窗边，右手抱着左臂。看着萧衍。萧衍没看她，看着那本账簿。蓝布封面，边角磨白了，线装的书脊断了两根线，露出里面的纸页。
沈明远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没找书，把一本书往里推了一下，露出后面的墙面。墙上有道缝，他手指伸进去，扣出一块砖。砖是活的。
从墙洞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封信。信封泛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了一个印。印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
沈明远把信放在账簿旁边。
“你打开看看。”
萧衍没动。
“你不打开，”沈明远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怎么知道你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