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彻底安静了。
不是没人。
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系统压低了一层。
远处的无人巡检车缓缓推进。
雨水落在车顶，发出密集轻响。
陈屿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面对的，不是某个组织。
而是一整座城市的系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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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走吗？”
林见秋忽然问。
陈屿一怔。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抬头看向天空。
“再过几分钟，这片区域会进入‘深层接管’。”
“到时候，你连呼吸数据都会被锁定。”
赵玄站在巷口，冷冷看着他们。
没有阻止。
像在等待什么。
陈屿皱眉。
“他为什么不动手？”
林见秋沉默两秒。
“因为他也在等主网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值不值得启动更高权限。”
陈屿心里一沉。
自己现在已经像某种“异常目标”。
而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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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接口忽然再次亮起。
蓝光比之前更强。
屏幕快速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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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可用外层节点】
【距离：1.3公里】
【建议立即接入】
“外层节点？”
林见秋目光一变。
“给我看看。”
陈屿迟疑一下，还是把接口递过去。
林见秋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居然还在。”
“什么东西？”
“旧世代留下的隐藏节点。”
她低声道。
“第一代天工系统建立时，为了防止主网彻底失控，一部分工程师秘密保留了‘外层接口’。”
“这些节点不受主网直接监管。”
“理论上，它们属于人类。”
陈屿愣住。
“理论上？”
林见秋轻轻笑了下。
“因为后来，大多数人已经不相信人类自己了。”
巷口忽然传来沉重震动。
赵玄缓缓抬起手。
空气里的数据流开始剧烈聚集。
“主网确认完成。”
他声音冰冷。
“目标危险等级上调。”
“允许使用区域封锁权限。”
下一秒。
整片城区地面同时亮起蓝光。
陈屿猛地低头。
脚下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大量复杂纹路。
像一张覆盖整个街区的电路图。
而天空中。
那道巨大网络结构，正在缓缓下沉。
压迫感越来越强。
像整片天穹正在靠近现实。
林见秋忽然抓住陈屿手腕。
“走。”
“去哪？”
“节点。”
话音落下瞬间。
她猛地向前一步。
空气中的蓝色数据流骤然扭曲。
陈屿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周围景象瞬间模糊。
不是瞬移。
而像整个空间的数据坐标被强行改写。
“轰！！”
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间被一道蓝色光束贯穿。
地面炸裂。
赵玄缓缓放下手。
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空间权限……”
旁边一名清除组成员低声道：
“第九观察组什么时候开放了这种级别的权限？”
赵玄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远处黑暗。
“通知上层。”
“林见秋叛离监察部。”
雨夜中。
陈屿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短短几秒。
周围街景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出现在一片废弃地铁站入口。
锈迹斑斑的标识牌半埋在雨水里。
上面还能勉强看见几个字：
临江旧工业专线
“这是哪？”
“二十年前废弃的工业地铁。”
林见秋松开手。
脸色微微发白。
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消耗也不小。
“外层节点就在下面。”
陈屿看着漆黑入口，莫名有种不安。
“主网找不到这里？”
“以前找不到。”
林见秋看向深处。
“现在不好说。”
两人顺着锈蚀楼梯缓缓往下。
地铁站早已停运多年。
空气里满是潮湿铁锈味。
应急灯偶尔闪一下。
像随时会熄灭。
陈屿忽然发现。
这里没有蓝色数据流。
准确地说。
是非常稀薄。
和外面那种遍布全城的“神经网络”完全不同。
像某种被遗忘的地方。
“为什么这里没有系统覆盖？”
林见秋轻声道：
“因为旧时代的人，曾经想给人类留一块‘看不见的地方’。”
她停顿一下。
“可惜，后来大部分节点都被回收了。”
陈屿刚想继续问。
忽然。
前方黑暗里，传来轻微脚步声。
很慢。
像有人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林见秋瞬间停下。
周围空气中的数据流开始凝聚。
她眼神变得锋利。
“谁？”
黑暗深处。
一道苍老声音缓缓响起。
“好多年了……”
“终于又有人，带着旧协议来到这里。”
